弹幕区在看到这个对阵的时候炸了。北城——那个被观众说“和云崽声音很搭”的男主播。江予辞看着屏幕上北城的小电人——一只深蓝色的鲸鱼，在夜空中缓缓游动。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键盘上。

北城的声音从连麦那头传来，低沉磁性。“辞辞子，终于有机会和你PK了。”

江予辞的声音清冷而稳定。“嗯。请多指教。”

PK开始。北城的粉丝体量大，送礼节奏快。江予辞的粉丝也不弱，但和北城相比还有差距。两分钟的时候，北城领先五百。三分钟的时候，领先八百。江予辞的手指在礼物面板上悬了一下——他想给自己刷礼物。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答应了沈砚洲：凭实力赢。

倒计时一分钟，差距一千。弹幕区开始有人刷“辞辞要输了”“北城好强”。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没有慌。他的声音依然稳定，像是在念一首慢诗。但他的手心是湿的。

倒计时三十秒，一艘金色的火箭从屏幕底部升起来。送礼物的ID不是他自己——是云间月。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五艘火箭，五千块。流水数字跳了一大截，差距从一千缩小到了三百。弹幕区在礼物出现的那一瞬间炸了。

【云崽给辞辞送火箭了！！！五艘！！！】

【他不是在帮辞辞，他是在告诉北城——他是我的】

倒计时十秒。差距一百。江予辞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礼物面板。他选了“宇宙之心”——五千二百元。点击“赠送”。礼物特效在他的屏幕上炸开，流水数字跳了一大截。反超，领先。

倒计时归零。辞辞子赢，流水领先四百块。

弹幕区在结果出现的那一瞬间彻底疯了。江予辞看着屏幕上那艘正在缓缓消失的宇宙之心，手指在发抖。他凭实力赢了？不完全是。沈砚洲的五艘火箭帮他缩小了差距，他的宇宙之心完成了反超。这是“他们”的胜利。

北城在连麦那头笑了。“云崽，你帮他作弊。”

沈砚洲的声音从连麦那头传来，平静而坚定。“没有作弊。规则没有说不可以送礼物。”

北城：“但你送的是你的对手的对手——这不是在帮他吗？”

沈砚洲：“是在帮他。因为我希望他赢。”

弹幕区又炸了一波。江予辞的耳朵红了。他希望他赢。不是“我想让你赢”，是“我希望他赢”。前者是“我决定让你赢”，后者是“我尊重你的努力，但我希望结果对你有利”。沈砚洲把选择权交给了江予辞，把希望留给了自己。

第四轮，半决赛。江予辞的对手是辣辣。辣辣的流水在M厅排第四，和江予辞不相上下。两人打了四分钟，流水差距一直在一百块以内。最后一分钟，江予辞的粉丝和辣辣的粉丝同时发力，礼物特效在两人的屏幕上此起彼伏。倒计时十秒，江予辞领先五十块。辣辣在连麦那头说：“辞辞你赢了，我不追了。”倒计时归零。辞辞子赢。

第五轮，决赛。江予辞的对手是——云间月。

弹幕区在看到这个对阵的时候，服务器直接卡顿了十秒。江予辞盯着屏幕上那朵嵌着两颗星星的云，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们终于还是遇到了。在终极对决的决赛。全平台一百多位主播，最后剩下的两个人，是他和沈砚洲。

沈砚洲的声音从连麦那头传来，低低的。“辞辞，我们遇到了。”

江予辞深吸一口气。“嗯。”

“你想怎么打？”

“认真打。”

“好。认真打。”

PK开始。倒计时五分钟，双方的流水数字开始跳动。江予辞的粉丝在疯狂刷礼物，云朵们也在疯狂刷礼物——但这次不是在两边端水，是在给自己喜欢的主播刷。弹幕区有人在刷“不管谁赢都是云辞的胜利”，有人在刷“辞辞加油”，有人在刷“云崽加油”。

两分钟的时候，云间月的流水领先三百。他是全平台流水第一，他的粉丝量级是江予辞的几十倍。如果他想赢，他可以在第一分钟就拉开不可逾越的差距。但他没有。他把节奏控制在一个让江予辞觉得“我还有机会”的范围。

三分钟的时候，差距缩小到两百。江予辞的粉丝在拼命刷——他们不想让他输，尤其是输给云间月。

四分钟的时候，差距一百。江予辞的手指在礼物面板上悬着，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不想给自己刷礼物——他想凭粉丝的实力赢。但如果差距一直这么小，他可能会输。

倒计时三十秒，差距五十块，江予辞落后。倒计时二十秒，差距三十块。倒计时十秒，差距二十块。

江予辞深吸一口气，没有点礼物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