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辞子：「你来？你知道我住哪里吗？」

沈砚洲：「嗯。你填快递地址的时候，我看到了。」

江予辞的鼻子酸了一下。他记住了他的地址。在他说“不用再等了”之前，在他发声明之前，在他说“我喜欢你”之前。他早就记住了。

辞辞子：「几点？」

沈砚洲：「下午三点。」

辞辞子：「好。」

沈砚洲：「辞辞。」

辞辞子：「嗯。」

沈砚洲：「这几天，对不起。」

江予辞看着“对不起”三个字，眼眶热了。他想问“你为什么躲着我”，想问“你是不是后悔了”，想问“你还喜欢我吗”。但他没有问。因为他要当面问。看着沈砚洲的眼睛，问他。

【语坛热帖】

主题：云崽已经三天没出现在辞辞子的直播间了，发生了什么？

楼主（语圈观察员）：从终极对决那天晚上开始，云崽就没有再出现在辞辞子的直播间里。以前他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挂机，有时候送礼物，有时候只是静静地挂着。但这三天，一次都没有。

1L：我注意到了！！！云崽是不是在躲辞辞子？

2L：不会吧？他们不是刚在一起吗？

3L：在一起了为什么要躲？是不是吵架了？

4L：没有吵架。终极对决那天晚上还好好的，辞辞子说“不用再等我了”，云崽说“我等到了”

5L：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6L：不知道。但辞辞子这三天的状态明显不对，声音比平时低，话比平时少

7L：他今天念了聂鲁达的《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在抖

8L：他说“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这句话是不是在说云崽？

9L：有可能。他在用诗告诉云崽：你不在，我很想你

10L：云崽看到了吗？

11L：不知道。但他今晚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张图——他的手机壁纸截图，云朵和章鱼还在

12L：配文是“三天”

13L：三天？什么意思？

14L：也许是“给我三天时间”

15L：他要三天时间做什么？

16L：不知道。但辞辞子今晚下播后也发了一条动态，是聂鲁达的那句诗：“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17L：这两个人在隔空对话？

18L：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你在哪里？

——那天晚上，语坛的讨论帖堆到了上千楼。有人说云崽在躲辞辞子，有人说辞辞子在等云崽，有人说他们吵架了，有人说他们没有。没有人知道真相。

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那两颗星星，今晚闪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忍什么。

第30章 我先忍不住了

见面的前一天晚上，江予辞几乎没睡。不是失眠——是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沈砚洲发的那几条消息：“有点乱”“给我三天时间”“我们见一面吧”。见一面。当面说。这意味着沈砚洲要说的东西，不是在私信里、不是在电话里能说的。他要看着江予辞的眼睛说。

江予辞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的是，不管是好是坏，他都要面对。

第二天早上，他七点就醒了。洗了澡，吹了头发，换了三套衣服。第一套太正式，像是去面试。第二套太随便，像是下楼买早餐。第三套——浅灰色的薄毛衣，深色的休闲裤，和他第一次去半山小院时穿的那套差不多。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然后拿了件深蓝色的外套。

下午两点半，他提前到了约定地点。是一家咖啡厅，在江予辞家附近，走路不到十分钟。沈砚洲选的。他记住了江予辞的地址，记住了他附近的咖啡厅，记住了他喜欢喝什么——他点了一杯热拿铁，不加糖。沈砚洲发消息说他也点了一杯，同样的。江予辞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三点整，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沈砚洲走进来的时候，江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比团建那次看起来瘦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简单得像是随便从衣柜里拿的，但好看得不像话。他的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江予辞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在江予辞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你瘦了。”江予辞说。

“你也没睡好。”沈砚洲说。

江予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你的声音也比平时哑了一点——不是刚睡醒的那种哑，是没睡好的那种哑。”

江予辞的鼻子酸了一下。三天没见，他还在听他的声音。隔着屏幕的时候听，面对面的时候也在听。他听得出他没睡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听得出他这三天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