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96)+番外
“你这三天,在躲我。”江予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沈砚洲没有否认。“嗯。”
“为什么?”
沈砚洲沉默了几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看着江予辞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的眼睛,里面有江予辞的倒影。“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我太想见你,会忍不住去找你。怕我说了‘在一起’之后,一切都会变。怕你后悔,怕我配不上你,怕——”
“沈砚洲。”江予辞打断了他。
沈砚洲停下来。
“你怕的这些,我也想过了。我怕你后悔,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觉得等三年不值得。”江予辞的声音有一点抖,但他的目光没有躲,“但我想告诉你——你不来找我的这三天,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想你。”
沈砚洲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攥紧了。
“所以,”江予辞深吸一口气,“你先忍不住了。我也是。”
咖啡厅里很安静。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砚洲伸出手,越过桌面,握住了江予辞的手。他的手很暖,比江予辞预想的要暖。指节分明,骨节修长,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弄碎什么。
“辞辞。”
“嗯。”
“我喜欢你。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是从三年前。从你站在领奖台上,穿着白衬衫,笑得很傻的那天起。我喜欢你。三年了。没有变过。”
江予辞的眼眶红了。他听过沈砚洲说“喜欢”,在私信里,在语音通话里,在那些“嗯”和“我在”里。但这是第一次,当面,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他听。
“我也是。”江予辞的声音有一点哑,但很清晰,“从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不是考核那天,是更早。我在CV圈的时候,有人提起过你的名字,说你的声音很温柔。我去搜了你的录屏,听了一段,然后关了。不是因为不好听——是因为太好听了。好听到我心跳加速,不敢再听。”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起来。“所以,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不是喜欢。是在意。”
“有区别吗?”
“有。喜欢是想在一起。在意是不敢想。”
沈砚洲握紧了他的手。“现在呢?”
“现在——”江予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映着他自己倒影的眼睛,“现在敢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从三点聊到六点,聊到咖啡凉了,聊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沈砚洲说了他这三天的“乱”——不是后悔,是“太高兴了以至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你说了‘不用再等我了’之后,我那天晚上没睡着。不是失眠,是兴奋。兴奋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怕我一开口就会说太多,怕我太黏人你会烦,怕我——”
“沈砚洲。”江予辞又打断了他。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天的沉默,比你说太多更让我难受。”
沈砚洲的手指顿了一下。“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但以后,别躲了。”
“好。”
江予辞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你答应得太快了。”
“因为我不想再让你难受了。”
晚上七点,他们走出了咖啡厅。外面的风有点凉,江予辞缩了一下脖子。沈砚洲看了他一眼,脱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围巾上还有沈砚洲的温度和他的味道——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咖啡的苦香。
江予辞把脸埋进围巾里。“你不冷吗?”
“不冷。”
“骗人。”
沈砚洲笑了一下。“嗯,骗你的。但没关系。”
江予辞看着他的笑,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想起第一次在直播间里听到这个笑声的时候,他在屏幕前红了耳朵。现在他在面对面地笑给他看,没有屏幕,没有耳机,没有延迟——真实的笑,真实的温度,真实的人。
“沈砚洲。”
“嗯。”
“我想再听你说一次。”
“说什么?”
“刚才在咖啡厅里说的。”
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路灯刚刚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两颗融化的琥珀。
“我喜欢你。”
江予辞的嘴角弯了起来。“我也是。”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
“他说了。我也是。”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一张图——咖啡厅里拍的两杯拿铁,并排放在一起,杯子上冒着热气。配文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