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沈砚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睛是亮的，像是在笑。

“你怎么不提前说？”江予辞的声音有一点哑。

“提前说了，你就不会让我来了。”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进来吧。”

沈砚洲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袋子里是两杯热拿铁——不加糖，和昨天一样的。“路过咖啡厅买的。你昨天喝的那家。”

江予辞看着那两杯拿铁，嗓子发紧。“你开了多久的车？”

“一个多小时。”

“就为了送一杯咖啡？”

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嗯。顺便看看你。”

江予辞的鼻子酸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为了送一杯咖啡，顺便看看他。他的“顺便”，比很多人的“专门”还要重。

他们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聊天。沈砚洲问他年度盛典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说还好。沈砚洲问他有没有选好节目，他说还没有。沈砚洲说“要不要我帮你”，江予辞说“不用”。沈砚洲笑了。“你还是这么要强。”

江予辞看着他。“不然你怎么会喜欢我？”

沈砚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礼貌的微笑，是真的、从心底涌上来的、被戳中了的笑。

“嗯。你说得对。”

那天下午，沈砚洲在他家待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喝完咖啡，聊完天，看了看他的小电人设置页面。沈砚洲指着屏幕上那只章鱼说：“它的触手好软。”江予辞说：“那是特效，不是真的。”沈砚洲说：“我知道。但看起来好软。”

江予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按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的小章鱼伸出了触手，在空气中挥了挥。

“给你看真的。”江予辞的声音很轻。

沈砚洲看着那只挥动触手的小章鱼，嘴角弯了很久。

晚上，江予辞直播的时候，状态好得出奇。声音比前几天亮了，语速比前几天快了，弹幕互动也比前几天多了。弹幕区注意到了。

【辞辞今天心情好好】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云崽今天会来吗？】

江予辞看着最后一条弹幕，沉默了一秒。“他今天来过了。”弹幕区炸了。他没有解释“来过了”是什么意思——是来直播间了？还是来他家了？他留了一个悬念。

但他知道，沈砚洲会看到这条动态。而他会在私信里问他“你说了？”，他会说“嗯”，然后沈砚洲会说“我也想去”。

下播之后，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

云间月：「你说了“他今天来过了”。」

辞辞子：「嗯。」

云间月：「他们会猜到的。」

辞辞子：「猜到什么？」

云间月：「猜到我来找你了。」

辞辞子：「猜到就猜到。我不怕。」

沈砚洲看着“我不怕”三个字。他不怕了。从今天起，他不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怕语坛的讨论，不怕任何人的眼光。因为他知道，沈砚洲在他身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在。

云间月：「辞辞。」

辞辞子：「嗯。」

云间月：「你生气了吗？关于那三天的事。」

江予辞看着这个问题。生气吗？有一点。不是气他躲着，是气他一个人扛着那些“乱”，不告诉他。

辞辞子：「有一点。」

云间月：「对不起。」

辞辞子：「不用对不起。但以后，不管多乱，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云间月：「好。」

辞辞子：「你保证？」

云间月：「我保证。」

江予辞看着“我保证”三个字，嘴角弯了起来。他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在了那个文件夹里。

那天晚上，他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他说‘我保证’。”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说到做到。”

【语坛热帖】

主题：辞辞子今天直播说“他今天来过了”——谁来过了？？？

楼主（语圈尖叫鸡）：如题！！！今晚辞辞子的直播，弹幕问“云崽今天会来吗”，辞辞子说“他今天来过了”！原话！然后他没有解释是来直播间还是来他家！

1L：我听到了！！！他说“他今天来过了”的时候声音好软

2L：是来他家了吧？来直播间不会用“来过”这个词

3L：所以云崽今天去找辞辞子了？他们昨天不是刚见过吗？

4L：云崽昨天发了两杯拿铁的图，今天又去了？

5L：他是不是每天都想去？

6L：肯定想。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当然想天天见

7L：辞辞子说“他今天来过了”的时候，嘴角一定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