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恩严肃道：

“他们的目标，是改造人类基因序列，强行打破生理极限，批量制造出战斗力远超普通人类的‘强化个体’。

“也就是帝国传说里，只存在于上古战场的‘哨兵’。”

“但是这项实验代价巨大，绝大多数受试撑不过改造过程，就算活了下来，也会成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那天出现鲜御膳的怪物，就是实验体之一。”

“而这些实验体……”奎恩顿了顿，“裴耀刚开始还有些良心，会用战俘，但后来实验材料渐渐不够，再加上瓦莱里乌斯也没有办法，于是盯上各大高校大一新生，他们的出生地都是荒星贫民窟，就算凭空失踪，也闹不到哪儿去。幸好去年新生宴逮捕实验体前昔，你被裴度带走了。”

“当时没过多久，因为李开元的加入，好看的就被注射少量药物，提高身体机能，当做发泄欲望的载体。不好看的，就会沦为实验的牺牲品。”

“这座实验室位于玄寂山庄地下室，裴家势力绵延整个联盟，不会被轻易搜查。我以为你待在裴度身边，是默许这个实验的发生。”

“可从那天物种闯入鲜御膳来看，并不是的。”

“浔知，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至少，是为了老师的人生准则。”

奎恩眼神坚定，试探性地向江浔知伸出手。

第46章 闻稚鱼

江浔知伸手，稳稳当当握了上去。

“好。”

当天夜晚，江浔知跟着奎恩偷偷潜入玄寂山庄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墙壁采用的是昂贵的新金属，据说就连电磁炮也难以击穿。操作台和设备井然有序排列，视线掠过透明储藏柜里漂浮的裸身人体，江浔知灰白的瞳孔控制不住震颤。

他掐了掐掌心，迫使自己收回目光。

实验室里的人几乎都休息了，随着进入主要实验区，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江浔知难以忘却的熟悉背影。

“二、师兄……？”

背影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记录今天的实验情况。

张三低头，没忍住笑了笑，手上动作没停，“什么二师兄，我现在可是张三。”

江浔知走上前，给张三点了保存，就徒手关闭他的光屏。

张三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和从前一样任性。”

江浔知嘴角下撇，“什么时候重新带我偷荔枝。”

张三伸出手指，弹江浔知脑门儿，“小时候的事情都还记得，别抹黑你张哥了。”

江浔知吃痛一声，捂住额头。

眼角湿润更甚。

他怎么被裴度越养越娇气了。

“闻——稚——鱼——”江浔知缓缓吐字。

听到这名字，张三微怔，这三个字，好像离他很远很远了。

“好了。”张三叹气，“这次和满满商量着带你来，是想确保你可以加入我们摧毁这个实验室的计划。”

“如你所见，裴耀联合瓦莱里乌斯进行违背人伦道德的人体实验，想必满满都跟你说了。”

“如果你因为裴度而不想参与，也可以现在就走。当然，如果你离开后暴露，我会觉得浔浔你对不起老师。”

张三讲口渴了，还自己倒杯水润润嗓子。

“闻稚鱼，不要这么……”奎恩上前，想帮江浔知说话，却被张三一个手势打了回去。

的确，一旦裴耀被查出，连带着整个裴家都会受牵连，有可能裴度的位置都会保不住。

江浔知心里想了又想。

可是，裴度从未对他提过这件事，男人也并不怎么回玄寂山庄，万一裴度并不知情呢。

江浔知温和地看了奎恩一眼，抿唇道：“我这些年也有在查杀害老师的凶手。”

张三：“哦？有眉目吗。”

“没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

张三平静地用终端调出一个文件，将自己的终端靠近江浔知的终端。

“这是一份裴耀联合瓦莱里乌斯所做的事的证据，放一份在你这儿，就当是备份。”

江浔知谨慎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这段时间有的是裴耀忙，估计现在实验室他管不了这么多，趁这段时间，咱们努努力。”

江浔知心事重重地回到北山墅，为了防止告状，威斯顿已经被他扯了电线，现在静默着。

他望着窗外的孤月，沉沉呼出一口气。

回来的路上，他委托Sky查询‘哨兵’的历史。Sky慢了比以往十倍的速度，才搜刮出一点资料。却没想到，他同‘哨兵’的‘向导’描述一模一样。

有精神海、精神体，五官敏感，异于常人，能对別人的精神进行侵染。

难怪不得，小时候他乱跑，不小心碰到一窝星盗，荆棘将那伙人折磨得半死不活。老师看到后，一脸惊诧以外，还沉重告诉他，不要把这能力告诉任何人，包括以后最亲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