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晏低头看着那颗被啃得干干净净的脑子，又抬头看了看陈简。

陈简清了清嗓子：“这关设计得不合理。”

“嗯。”云清晏应了一声，重新开了局，手指比之前快了一倍。

两个加起来四十多岁的人，玩着小孩们都不玩的游戏，还玩的不亦乐乎。

小雨坐在过道另一边，在心中无声的尖叫。

何远靠在后排的座椅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着周围的乘客，当兵的这种习惯刻在骨子里，这也是顾岚派他来的原因。

不一会儿，斜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两个女孩子你推我、我推你，手里攥着小本子和笔，满脸紧张地蹭到了过道旁边。

“那个……请问……”其中一个长发女孩鼓起勇气开口，声音都在抖，“是云清晏和陈简吗？我们是你们的粉丝，能、能签个名吗？”

游戏音效戛然而止。

云清晏先抬起头，脸上方才和陈简抢游戏胜负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温和得体的微笑：“当然可以。”

陈简也放下手机，接过了两人本子和笔，冲两个女孩点了点头：“签哪儿？”

长发女孩紧张地说：“打开笔记本第一页就行。”旁边的短发女孩也跟着点头：“对，翻到第一页就好。”

陈简接过两本笔记本，翻开扉页，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龙飞凤舞，潦草得很，有点像医生开的处方，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签完后，他把两本笔记本递给坐在里面的云清晏。

云清晏接过笔，在陈简那个潦草的签名后面，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名字并排躺在纸面上，一个狂放不羁，一个清隽工整，挨在一起，瞧着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云清晏将两本笔记本合好，微微倾身，双手递还给两个女孩，“签好了，谢谢你们喜欢。”

长发女孩接过本子，低头翻开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努力压着声音对同伴说：“他们……签在一起了。”

短发女孩翻开自己的本子一看，又合上，勉强维持着表情说了句“谢谢两位老师”，拉着同伴转身就走。两人刚拐到座位后排，就传来一声闷在巴掌里的尖叫，紧接着是哆嗦的声音：

“你看到了吗他签在他名字后面。”

“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了！谁家签名并排签啊！”

“这叫双签你懂不懂！”

短发女孩抱着笔记本贴在胸口，要不是在飞机上，她真想原地蹦两下：“那我们是不是第一个拿到双签的粉丝？”

“赶紧发微浪上，让她们羡慕羡慕。”

长发女孩已经掏出了手机，头也不抬地纠正：“确定不是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第84章 粉丝接机

九点钟，飞机落地。为了方便，两人合带了一只行李箱。陈简自然不可能让云清晏去拿，他拉出拉杆，拖着行李跟在何远身后。云清晏走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走着。

陈简想要去牵他的手，云清晏打了他一下，“别闹，这是在外面。”

陈简再次感到当明星好痛苦，连和爱人牵手都不行。

刚走到出口，云清晏脚步微微一顿。他压低声音往旁边偏了偏头：“前面。”

陈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十来个女孩子围在一起，手里举着灯牌和手幅，“一见清心”四个字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人数不算多，但站得集中，显然是有备而来。

何远已经从侧后方跟上来，扫了一眼情况，低声对小雨道：“应该是飞机上那两个女孩泄露了行程。”

“好在人不算多，我们可以应付。”

两人刚一走近，就有女孩边挥手边喊：“陈简！云清晏！”

云清晏摘下口罩，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女孩们立刻把尖叫声吞回嗓子里，变成了一阵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么晚了，别吵到其他旅客。”云清晏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温和，像是在跟一群老朋友打招呼。

陈简跟在他后面也摘下口罩，冲那群女孩挑了挑眉：“你们不睡觉的吗？”

一个扎丸子头的女孩壮着胆子回了一句：“见到你们比睡觉重要！”

陈简被噎了一下，低头笑了笑，然后正色道：“那不行，回去补觉，不然会变丑。”

“丑就丑吧!只要能见到两位老师。”其它人也全都点头附和。

丸子头女孩双手合十，满脸通红地往前递了递手里的信：“这是写给两位老师的！从路透图出来那天就开始写了，写了三页纸……”

云清晏双手接过信，略微弯了弯腰：“谢谢，回去我们会认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