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简人如其名，倒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简单纯粹。陈简打完一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起身，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好奇的眼睛里。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近到……呼吸都搅在了一起。

陈简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云清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笑着打趣:“我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吗？干嘛吓成这样。”

陈简小声的嘀咕。“可不就是吃人的妖怪，还专门吃人的心。”

云清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道:“嘀嘀咕咕说什么？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陈简伸手将头发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看向云清晏:“你干吗揉我头发。”

“不行吗”云清晏就那么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无辜的看着他。

陈简到嘴边的话，全都汇聚成了一个“行。”

片场张文志盯着监视器，看到所有人都准备好，“Action！”一声令下，整个片场瞬间安静

谢长辞感觉陆野最近在躲着他，所以今天他特意请了一天假，想等陆野醒来问问他原因。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卧室的房门了，手指不断摩挲着手中的手机，眼神里不似往日的淡漠孤寂，倒是多了几分迷茫和恐慌。

正在这时，陆野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他看到餐桌前的谢长辞，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可转念又想起他和前女友的那个吻，眸色便暗了下来。

“谢叔叔，今天没去上班？”

谢长辞张了张嘴，想说特意请了假在等你，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嗯，今天休息。”

陆野“哦”了一声，垂着眼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你要出去？”谢长辞站起来，声音里有些急切。

“嗯，约了朋友。”陆野没有抬头，手指捏着鞋带，系了一遍又拆开，反反复复。

谢长辞想问他约了谁，想问这几天为什么躲着自己，想问那天在走廊上看到他扭头就走是什么意思。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以什么身份问呢？

邻居？长辈？还是……

谢长辞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陆野终于系好了鞋带，直起身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谢长辞，目光在那张清冷的脸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谢长辞的心提了起来。

但陆野只是说：“那我走了，谢叔叔。”

手搭上门把，往下按。

“等等。”

陆野的手停在半空，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站着，肩膀微微绷紧。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谢长辞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陆野身后，伸出手，却没有落在他肩上。

“你……”他开口，嗓音涩得厉害，“吃过早饭了吗？”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

陆野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胃，撒谎：“吃过了。”

谢长辞的手垂了下来。

“那……路上注意安全。”

陆野突然转身。动作太急，谢长辞来不及退开。两个人一下子靠得很近，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陆野比谢长辞要高一些，微微低头时，浅浅的呼吸正好扫过谢长辞的耳畔，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谢叔叔。”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透亮，“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谢长辞愣住了。这个问题砸在他心上，太重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陆野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了一整片星空，干净、热烈，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勇敢。

明知道陈简是在演戏，但云清晏就是感觉陈简问的是他，忍不住要答应下来，灯光一晃，他才回了神。

“你……”谢长辞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还小，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陆野往前逼了一步，谢长辞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抵上了门框。陆野的手撑在他身侧，没有碰到他，却把他整个人圈在了那里，“我不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还是不懂我自己想要什么，谢长辞，我不小了，我……

“陆野……”谢长辞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像是在阻止陆野，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我懂。”少年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固执得不肯退让，“我知道我每天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我知道我听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会难受，我知道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知道我亲不了你，所以连靠近你都觉得奢侈。”

谢长辞的眼眶猛地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的手抬起来，想要去碰陆野的脸，那孩子眼眶也红了，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风吹乱的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