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送的直男好香(35)+番外
可他的手悬在半空,堪堪停在陆野脸颊旁边,怎么也落不下去。
以什么身份呢?以什么资格呢?他的手垂了下来。
陆野看着那只手落下去,看着谢长辞别开的脸,看着那双红得让人心碎的眼睛里写满了克制和退缩。他等了很久,久到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久到眼眶里那层薄雾凝成了水光,却始终没有等到那只手落下来。
“我知道了。”
他收回撑在门框上的手,退后一步。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道距离不远,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谢长辞终于敢看他了。可看到的那双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失望。
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失望。是那种把心掏出来捧到一个人面前,对方看了一眼,却不敢接的失望。
“陆野……”
“谢叔叔。”陆野打断了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我走了。”
他转过身,推开门。
阳光涌进来,刺得谢长辞眯了一下眼。等他适应了光线,门口已经空了,只有门还在轻轻地晃。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谢长辞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刚才那只手,明明只差那么一点就能碰到那张脸了。
就差那么一点。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淬了血。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脚边,却怎么也够不到他。他就那么站在光影的边界上,站在想爱又不敢爱的缝隙里,一动也不动。
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像。只有一滴泪,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阴影里。
第20章 陈简心动
导演盯着监视器,眼睛越来越亮。画面里,谢长辞靠在门框上,一滴泪无声滑进阴影。分寸拿捏得太准,不多不少,刚好能清晰记录下来。
“好!”张文志一拍大腿,从导演椅上弹起来,“过了!这条过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高了:“漂亮!就是这个感觉!云老师,陈老师,你俩过来看看,这就叫戏!”
周围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有人鼓掌,有人竖大拇指。片场气氛一下子活了,像屏了许久的呼吸终于畅快吐出来。
张文志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我就说嘛,这两个人搭在一起有火花,你看看这条,你看看这个眼神……”
副导演在旁边递过一杯水:“张导,差不多得了,别激动得血压上来。”
“血压上来也值了!”张文志接过水猛灌一口,眼睛还黏在监视器上,“再来一条都未必有这个味儿,这一条,绝了。”
云清晏没理会导演的激动。他拍完那条之后就没再看见陈简。刚才拍戏时他就觉得陈简不太对劲,那眼神不像是陆野在看谢长辞,倒像是陈简在看他。
想到这,云清晏的心跳不争气地快起来,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放了一场烟火。他想去找陈简问清楚,又怕自己想多了,一旦问出口会让陈简远离他,厌恶他。不行,不能,再等等。
陈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着墙蹲下,从兜里摸出一张清心符贴在额头上。
凉意渗进皮肤,心跳却压不下去。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刚才拍戏时,他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谢长辞拒绝陆野,他想的是云清晏在拒绝他。难过不是演出来的,是实实在在从心里冒出来的。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抱住云清晏,狠狠堵住那张拒绝他的嘴。
陈简闭上眼,掐了一下大腿。他在干什么?怎么可以有这么肮脏的念头。
云清晏是男人。他们才认识几天?人家是明星,是前辈,是看在张导面子上才照顾他的。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
要是云清晏知道了,会怎么看他?恶心。变态。
陈简把脸埋进膝盖里。清心符被风吹得翘起一角,他伸手按住,按得紧紧的,像要把那些念头一起按回去。
陈简回去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云清晏正在拍个人戏份,一场医院的场景。白大褂穿在身上,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越发单薄。好看是好看,只是好看得不太真实,像隔着一层雾,风一吹就散了。
陈简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心里什么地方被揪了一下。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从明天起,锻炼一定要拉着云清晏。得把他养结实些,不能再这么单薄下去了。
他正出神,胸前的小葫芦忽然热了一下。
他低头摸了摸,想起那天去酒店的路上发现一个胖子身上有怪异之处,随手递了张引路符,让他有事拿着符纸来找。本以为会石沉大海,没想到这人真找来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
正想着,工作人员通知放盒饭了。云清晏的戏还没拍完,陈简怕他吃不上,先去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