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送的直男好香(83)+番外
他绕到云清晏身后,胸膛几乎贴上他的后背,托起他的手腕,带着他慢慢抬手:“起势要轻,像捧着水,别用蛮力。”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后,云清晏顺着他的力道走,果然顺了不少。陈简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他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鼻尖差点蹭上陈简的下颌。
“看前面。”陈简头都没抬,声音却哑了一点。
云清晏弯了弯嘴角,慢悠悠地把目光转回前方,肩膀似有若无地往后靠了靠,贴上了那片温热的胸膛。
两人就这样慢慢打了半套拳。晨光渐亮,玫瑰花的香气混在空气里。云清晏的动作还是生涩,但已经没那么僵了,因为陈简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他腰侧,偶尔扶一下,指腹便多停留一瞬。
“不错。”陈简退开一步,目光却还在他脸上,“学得挺快。”
云清晏擦了擦额头的汗,抬眼看他,唇角一弯:“是陈老师教得好。”
“陈老师”三个字被他说得又轻又软,像是故意的。陈简一愣,耳尖刷地红了,别过脸去,弯腰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声音努力维持如常:“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第50章 杀青
陈简这人很聪明,舍得吃苦,又有云清晏的帮助,这段时间演剧上有了很大进步,戏拍的很顺利。
杀青的最后一场是谢长辞受伤,陆野准备和谢长辞求婚,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布置了求婚现场。刚给谢长辞打完了电话,周子毫也就是父亲的养子带来了十几个混混将陆野包围。
陆野和他们缠斗了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人全部都撂倒。正在这时候谢长辞来了,看到这满地狼藉,先是报了警,然后上前将他抱住,可谁也没注意到倒地的周子毫悄悄爬了起来,等发现时周子毫的匕首己近在咫尺。谢长辞来不及思考,翻身将陆野护在怀里。
谢长辞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
病房里很安静,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倒计时。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陆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已经凉透了也没有换。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肩膀僵硬、大腿发麻,但他不想动。因为每一次动,都会发出声音,他怕那声音盖过了谢长辞的呼吸。
这七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继母和那个弟弟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他去看过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仇恨这种东西,在生死面前忽然变得很轻。他只在乎一件事,床上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醒。
剧本上写着:第七天,谢长辞于下午三点十二分苏醒。
陈简看过很多遍这段剧本,台词倒背如流。可真正坐在这里,看着云清晏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因为化妆显得格外苍白,他忽然觉得那些台词都不重要了。
他甚至忘了这是戏。
监视器后面,导演紧紧盯着画面。他没有喊卡,因为他在陈简眼里看到了那种真实的,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情感。
云清晏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陈简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沉甸甸的,像一块温热的石头。他心里默数着时间,等着剧本里那个“缓缓睁眼”的提示。
三点十二分。
他动了。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蝴蝶挣扎着破茧。然后,眼睑缓缓抬起,露出一双因为久睡而略显迷茫的眼睛。
谢长辞醒了。
陈简的呼吸顿住了。他看见那双眼睛慢慢聚焦,慢慢转向自己,然后云清晏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陆野……”
就是这两个字,剧本上写的。
可陈简听到的瞬间,鼻子猛地一酸。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毛巾,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才挤出声音来:“你终于醒了。”
谢长辞看着他,目光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明。他看见陆野眼底的青黑,看见他干裂的嘴唇,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这个人,这七天一定没有离开过。
虽然是化妆的效果,但云清晏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样子的陈简,心脏瞬间揪成一团。
“谢长辞,”剧本里没这句,是陈简见云清晏发呆,临时加的。
云清晏迅速回神。
“你没受伤吧?”谢长辞问。
陆野愣了一秒。这个人醒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怎么了,不是喊疼,而是问他有没有受伤。
他摇了摇头,声音更低:“我没事。”
谢长辞似乎松了一口气,目光缓缓移向天花板,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