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后，一次关于振奋药剂的辅导结束。

莱克西娅一边小心地将成品装瓶——这次她的成果还算稳定——一边提起：“我家有些魔药的小生意。”

斯内普正在归置药材，只从大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表示他听到了。

“我见过家里雇佣的几个魔药师，”她继续说，“熬了几十年这种药剂。他们处理材料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嫌弃地说，“……很粗糙。成品也总是差强人意。比不上你。”

过了好几秒，就在莱克西娅以为他不会回应，继续收拾东西时，他低沉的声音才响起来：

“那些被雇佣的……大多只是照本宣科的家伙。”

他没有看她，迅速将最后几样材料收进匣子，“啪”地一声合上盖子。

“周五，”他干巴巴地宣布，“还是振奋药剂。别再搞错月长石粉末的加入顺序。”

索伦还不算太蠢，并且稍微能理解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斯内普想道。

但她曾亲眼见过他作为一只蝙蝠——最狼狈不堪的样子——这个念头让他刚松快些的心情，又阴沉了下去。

………………

【莱克西娅与卡米拉的通信片段。】

莱克西娅回到宿舍之后，愉快地写下了给卡米拉的信：

“亲爱的卡米拉，我遇到的那个颇有天赋的男巫，他好玩的地方，我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逗弄他比任何事都有趣……像一只害羞又警惕的大蝙蝠……

我今天恭维了他几句，他暗暗得意，又不想让我发现……我得假装一无所知，否则他会往我的南瓜汁里下毒药……”

没过几天，卡米拉的信到了，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那这个斯内普，他英俊吗？”

莱克西娅失笑不已。

她提笔回复道：

“那他恐怕算不上英俊，哦，你喜欢金发蓝眼的男巫，斯内普是黑头发黑眼睛，我还敢说，全英国都找不出比他更大的鼻子了……”

第9章 教名

几次辅导下来，莱克西娅再次惊叹于——斯内普对魔药的掌控力。

一次，在她成功熬制出一锅品质远超她以往水平的生发药水后（得益于斯内普一个关于火蜥蜴血液的独到见解），她看着那锅完美的药剂，忍不住再次感叹。

“说真的，斯内普，”她小心地将药剂装瓶，“我家里雇的那些魔药师，有些头发都白了，对魔药的理解，也远不如你。”

斯内普很少回应这种赞美，莱克西娅早已习惯。

“既然你的水平远超标准，那么，斯内普，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她直接说道，“你帮我熬制一些药剂。自从来了英国之后，我的皮肤变差了很多。”

然后莱克西娅抽出魔杖，只是手腕一抖。

桌上的一根羽毛笔悄无声息地浮起，然变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中国火球龙。

它绕着烛台飞了一圈，最后落回桌面，变回羽毛笔。

“……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些我在魔咒，尤其是无声咒和变形术应用上的心得。”她平静地说，“我在这方面，还算有些理解。或者，如果你在钻研某些魔文时遇到障碍，我家里的藏书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斯内普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他意识到了这项提议的价值。魔咒，尤其是无声咒和实用变形术，一直是他想要再进一步的领域——自己摸索，效率总是差了一些。

至于索伦家拥有的魔文藏书，更是无价之宝。

这是实实在在的、他需要的知识。

他审视着她，莱克西娅坦然回视。

“……什么类型的魔药？”

“配方和材料我来提供，但你要保证是最高品质的。”莱克西娅立刻说，“你需要做的，是发挥你远超职业标准的水平，确保它零刺激且效果最大化。”

第一次知识互换在图书馆进行。

斯内普带来了一小瓶晶莹剔透的药水，用于消除痘痘。

莱克西娅则摊开了一张写满魔文符号的羊皮纸，开始讲解其中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难点。

起初，气氛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生硬。

但很快，当斯内普发现莱克西娅在魔咒原理上的理解远超同龄人，甚至能提出一些连他都觉得精妙的应用设想时，讨论就变得热烈起来。

为此，斯内普用上了“闭耳塞听”——免得平斯夫人把他们赶出去。

他习惯于沉默思考，但面对她的连连追问和极具启发性的思路，他发现自己的话也变多了。

他们争论无声咒的诀窍，分析某个冷门魔文的多种释义对咒语效果的影响——省去了客套和恭维的环节。

渐渐地，在图书馆固定的角落里，斯内普和莱克西娅一起自习，不再是一件需要斯拉格霍恩命令或“交易”名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