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决无视了两人刚才激烈互殴、她同样用了不少咒语的事实。

“完了！你居然还反过来怪我？怪我因为太关心你、太担心你才不得不跟踪你？！”

莱克西娅捂住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梅林啊！难道你们英国的男巫，都是这么擅长倒打一耙的吗？”

说完这最后一句带着地域攻击的歪理，莱克西娅根本不给斯内普任何反应和反驳的机会。

她捡起地上的隐形衣，像一只被惹恼了的蜂鸟，“嗖”地一下窜了出去，飞快地消失在了树林的小径尽头。

斯内普张着嘴，保持着准备反驳的姿势。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他黑色的袍角，让他显得格外呆滞，且孤独。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手无寸铁……她？……英国的男巫……？……她……她简直……！”

他“她”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词来形容莱克西娅刚才那番颠倒黑白的表演。

第104章 求和

莱克西娅带着她那套“歪理”跑掉后的第一天，西弗勒斯·斯内普用沉默武装自己。

在魔药课上，他刻意避开她的方向；在走廊相遇，他视若无睹地擦肩而过。

斯内普像用更彻底的“不理”来对抗她的“不理”，以此维持他的骄傲和“正确”。

然而，这种幼稚的对抗仅仅维持了一天多，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

她的身影，她的声音，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金色发梢在视线边缘闪过，都能让他心脏紧缩。

他咬牙对自己说：“男巫总得容忍女友的无理取闹。”

第二天下午，莱克西娅通常会去图书馆一个靠窗的角落自习。

他提前赶到，悄无声息地蛰伏在高大书架后的昏暗里。

他看着她走进来，金色的发辫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道流动的光。莱克西娅看见了桌面——那里放着一本她正在研究的《高级魔文溯源》。

斯内普屏住呼吸。

莱克西娅拿起书，发现了里面夹着的羊皮纸条。

她展开，上面是熟悉的的字迹，对她最近困扰的某个魔文含义进行了精辟的注解，甚至提供了两条她未曾想到的破解思路。

斯内普紧紧盯着她的侧脸，希望能捕捉到一丝松动的痕迹。

然而，莱克西娅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完了纸条，然后随手将它夹回书里。

斯内普恼怒地返回了宿舍，发誓他不会再去求和。

………………

第三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噼啪作响。

斯内普提前给自己施了幻身咒，再次开始了煎熬的等待。

当莱克西娅穿着睡衣走进来，走向她常坐的那张柔软的扶手椅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椅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

她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坐下，端起了那杯热可可，喝了一大口。

斯内普记得，莱克西娅曾鄙夷过如今热可可的甜腻，而她告诉过他，真正的热可可应该是苦甜均衡，带着深邃的香气。

可惜随着法国南部的气候变化，可可豆大量减产，她再也没买到心仪的可可豆了。

斯内普在阴影里等待着。

然后，他看见，莱克西娅的肩膀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她低下头，终于笑了出来。

斯内普马上解除了幻身咒，有些僵硬地走到她面前。

莱克西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手掌温暖而柔软。

斯内普拉着她，在炉火旁更隐蔽的角落坐下，确保他们的声音不会外泄。

他组织着语言，黑色的眼睛凝视着跳动的火焰，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

“那些魔药是卢修斯·马尔福要的。”

他感觉到莱克西娅的手指一动，但没有抽回去，这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报酬……很丰厚。”他艰难地吐出这个词，这承认了他对金钱的需求，触及了他最敏感的自尊，“他……在信里暗示，那笔加隆足以购置一些……像样的东西。”

他没有明说“首饰”，但莱克西娅瞬间就明白了。

“至于用途……”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知道这是最关键、也最难以启齿的部分，“我不过问。黑市上的交易……规矩就是不过问。”

这是谎言，也是部分事实。

他当然能猜到那些强效昏迷药水、毒剂和迷乱药剂会被用于何处——恐吓、逼供、或者更糟。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将这一切仅仅视为一场交易。

他不能在她面前承认自己参与了可能伤害他人的链条，那会玷污她眼中他的形象，哪怕他知道自己早已走在黑暗的边缘。

“我知道它们被禁止，知道危险。”斯内普痛苦地说，“但这是最快的方式。我需要立足，需要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