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西娅静静地听着。

她听出了他的隐瞒，也听出了他话语深处的无力与挣扎。她生气，气他不顾自身安危，气他卷入这种肮脏的交易。

但更多的，是心痛。心痛于他如此急切地想用这种扭曲的方式来“配得上”她，以至于蒙蔽了自己的判断。

她反手更紧地握住他的手，严肃地说：

“西弗勒斯，我宁愿你永远送我你自己培育的花，也不要那些用可能让你进阿兹卡班的魔药换来的珠宝。”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你再背着我做这种危险的事，我就写信告诉我母亲，我已经和你私定终身，让她彻底死了把我嫁去别处的心，然后我就真的只能赖上你了。你猜，到时候是你先被我的家族追杀，还是我先被你那些‘合作伙伴’灭口？”

斯内普无法回答这个“威胁”。

他知道了。

他不会再让她用这种方式“威胁”他。

有些路，他或许仍会走，但至少，在涉及这种可能瞬间摧毁一切的愚蠢风险时，他会更谨慎一些。

为了她。

第105章 珍珠项链

第二天，两人一起从礼堂出来。

斯内普发现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此刻，走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他耿耿于怀地说：

“那件隐形衣，你从哪里弄来的？而且……你之前从未提起过。”

莱克西娅正想着别的事，闻言愣了一下。

“哦，那个呀，”她语气轻松，“从法国带来的。我五年级刚转学过来的时候，不是心情很差嘛，晚上经常睡不着，就披着它在城堡里到处乱逛，还偷偷去禁林边上溜达过几次呢。”

斯内普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刚刚离家的女孩，在深夜的霍格沃茨，独自披着隐形衣，像一抹游魂般在空旷的走廊和危险的禁林边缘徘徊……

莱克西娅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应，继续兴致勃勃地说：

“而且，我还碰见过几次邓布利多校长！他真的太神奇了，好像总能一眼就看穿我披着隐形衣，还会笑眯眯地问我‘要不要来一颗柠檬雪宝？’。”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和柠檬雪宝，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忆起了某种甜得发腻的味道。

他想象着老校长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笑呵呵地递出一颗柠檬雪宝。

斯内普甩了甩头，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他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

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尤其是这种……能让她如入无人之境的“大杀器”。

莱克西娅转过头，笑嘻嘻地说：

“因为我当时就想啊……要是告诉你了，下次我想偷偷溜进你的宿舍，或者想从背后吓你一跳的时候，不就没意思了吗？我得留着这招，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才行！”

这个理由如此幼稚，又如此“莱克西娅”。

斯内普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一时语塞。

他想摆出惯常的讥讽表情，斥责她“愚蠢”、“无聊”，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笑。

他最终只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幼稚。”

………………

随着圣诞假期临近，莱克西娅不得不告诉斯内普，她需要回法国一趟。

“卡米拉要结婚了，就在圣诞节后两天。”她解释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德姆斯特朗上学，比我大一岁。我必须回去参加她的婚礼。”

斯内普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早已预料到这种分别，但亲耳听到时，胸口还是泛起一阵沉闷。

在莱克西娅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斯内普显得坐立不安。

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给你的。”他忽然生硬地开口，将一个盒子塞进莱克西娅手里。

莱克西娅惊讶地接过盒子。她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那是一串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每一颗都大小均匀，散发着月光般柔和的晕彩，链扣是简洁的铂金材质。

它们看起来既典雅又日常，完全可以搭配她任何的衣裙。

“这……这是……”

她认得这种品质的珍珠，绝非凡品。

“西弗勒斯……”她放下盒子，扑过去用力地抱住了他，在他紧抿的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亲吻，“谢谢你！太美了！我太喜欢了！”

莱克西娅将脸埋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过快的心跳，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苦恼地说：

“可是……你送了这么漂亮的礼物，我该怎么办？我要伤透脑筋了，该送你什么圣诞礼物，才能配得上这个呢？”

“不需要。”他假装嫌弃地说，“你少用那些愚蠢的问题来浪费我研究魔药的时间，就是最好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