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厉声说，“‘不能接受失去索伦’……？所以，对你而言，‘斯内普’这个姓氏，是如此不堪，以至于让你无法想象与之联系在一起？”

第106章 战胜者的证明

莱克西娅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完全错误的理解惊呆了。

“梅林啊！西弗勒斯，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她吃惊地说，“我指的是失去我自己的姓氏！这跟我是否愿意……呃，假设，我只是说假设！我们以后，真的走到那一步，”

她飞快地补充，感觉这个话题对十八岁的他们来说为时过早，“这跟我是否愿意和你在一起是两回事！”

她看着他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的样子，更加理直气壮地宣布：

“就算……就算是那样，我也有权保留我自己的姓氏！这很正常！为什么女巫就一定要改随夫姓？‘莱克西娅·斯内普’？不，这听起来怪怪的。‘莱克西娅·索伦’才是我想要的！”

斯内普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答案，都不是这样的。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理直气壮地宣称要“保留姓氏”，这在他听来，就像是在公然划清界限，强调他们之间那道他拼命想无视的鸿沟——她是高贵的索伦，而他，是卑微的斯内普。

斯内普感觉自己在被她嘲笑，嘲笑他的出身，嘲笑他那不值一提的姓氏。

“随你便。”他心灰意冷地说，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不再看她，快步朝着城堡走去，将她和她的“姓氏论”一起抛在了冰冷的湖边。

……………………

斯内普几乎是撞开寝室的门，沉重的木门砸在石墙上发出砰然巨响。

穆尔塞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惊醒：“……斯内普？你搞什么……”

他毫不理会，径直穿过房间，重重地将自己摔在冰冷的床铺上。

“莱克西娅·斯内普”。

这个名字，这个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鄙夷的隐秘渴望，在脑海中呼唤过的名字，此刻却像一个讽刺的笑话。

他曾想象过。想象过当她冠上他的姓氏，成为“斯内普夫人”时，那些曾经嘲笑他、轻视他的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是他战胜那些人、那个看不起他的世界的有力证明。

可现在呢？

“……不能接受失去‘索伦’……”

“……‘莱克西娅·斯内普’？不，这听起来怪怪的……”

她的话语在他脑海里尖啸盘旋，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脏发痛。

他早该知道！早该看清！他们之间那看似被金色鸢尾和无数个吻弥合的缝隙，从未真正消失。

它一直潜伏在那里，潜伏在血统和姓氏的差别之下。

他送给她的珍珠，他为了配得上她而铤而走险熬制的违禁魔药，他所有试图拉近彼此距离的努力……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像个小丑的表演。

她可以接受他的礼物，可以享受他的陪伴，甚至可以（他痛苦地想）在身体上接纳他，但一旦触及最根本的、关于身份和归属的问题，她立刻划清了界限。

“索伦”——她宁愿保留着这个与她那个冷漠家族紧密相连的姓氏，也不愿意沾染上哪怕一丝“斯内普”的污秽。

他算什么呢？

一个她叛逆期选择的、有点小聪明的玩伴？

一个可以用来气她家族的、上不得台面的情夫？

他之前所有的笃定，碎成了一地狼藉。

男巫紧紧抓着胸前那冰冷的手链——这曾被他视为甜蜜羁绊的信物，此刻却像一道嘲讽的锁链。

她可以随时“联系”他，可以闯入他的生活，可以搅动他的心绪，但她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他。

永远不会是“他的”斯内普夫人。

穆尔塞伯在对面床上翻了个身，再次发出模糊的鼾声。

斯内普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连同那沸腾的怨愤与尖锐的痛苦一起，死死蒙住。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直到窗外泛起幽暗的湖光，那被羞辱的火焰依旧在他心底燃烧。

西弗勒斯·斯内普再次痛恨起了这个世界。

第107章 撒娇

在斯内普因“改姓”问题单方面开启冷战的某个夜晚，莱克西娅带着一丝恼火和好笑入睡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异常清晰的梦。

梦里的有求必应屋比平时更加柔软朦胧，她坐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

突然，一只漆黑的生物扑棱着翅膀，没有乖乖落在她膝盖上，而是先气鼓鼓地在她头顶盘旋了两圈，发出不满的“噗噗”声。

最后才一头栽进她怀里，用翅膀把自己裹成一个黑色的毛球，只露出一双充满怨念的黑眼睛。

那是一只蝙蝠。

它浑身毛茸茸的，不像真实的蝙蝠那样有皮革感，反而像某种柔软的绒线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