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让饲养员换上他的牌子是“拥有”，而让他换上饲养员的牌子，感觉就像是……被“收养”了？

这不行！他可是骄傲的、独立的蝙蝠！

但他好像……吵不赢这个聪明的饲养员。

他感到一阵巨大的委屈，觉得自己的公平提议被拒绝了。

小蝙蝠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用力裹紧自己的小斗篷，飞回书架最高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个拒绝沟通的、圆滚滚的黑色背影。

开始了他的“静坐抗议”。

饲养员莱克西娅看着那个在阴影里、连绒毛都写着“我不高兴”的小身影，无奈地笑了笑。

她没有立刻去哄他，只是在他最喜欢的角落，放上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热可可，和一小碟柠檬雪宝。

她知道，等夜深人静，当城堡所有人都睡着后，那只别扭的蝙蝠会悄悄地飞下来，喝掉可可，吃掉糖果。

然后，也许会……偷偷地，把他那块亮晶晶的 “斯内普” 姓氏牌，和她的 “索伦” 姓氏牌，紧紧地、紧紧地挨在一起。

虽然牌子没有互换，但它们靠在了一起。

而这，对这只骄傲又敏感的蝙蝠来说，或许就是他能做出的，最勇敢的告白了。

第111章 格兰芬多的告白

自那场关于姓氏的激烈争吵与和解后，莱克西娅与斯内普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平衡。

他们依旧亲密，共享着有求必应屋的静谧时光。

然而，有一片小小的阴影，始终盘踞在斯内普的脸上，未曾消散。

那便是莉莉·伊万斯。

莱克西娅知道斯内普爱她，这一点在伦敦的夏日、在他激烈的亲吻和更激烈的争吵中，早已毋庸置疑。

他为了给她买珍珠项链而冒险熬制违禁魔药的行为，更是将她的重要性置于一切规则和风险之上。

这让她感动，却也让她更加困惑——既然她如此重要，为何他心底似乎仍有一块区域，阴影不散？

莱克西娅无法不注意到。

每当莉莉·伊万斯的名字在礼堂或走廊被不经意地提起，尤其是当话题涉及她与波特之间日益微妙的关系时，斯内普周身的气温会骤然下降几度。

他的嘴唇会抿得更紧，翻动书页的动作会带上几分不该有的力道。

而当詹姆·波特本人，那个头发乱翘、意气风发的格兰芬多王子，耀武扬威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脸上带着那种“我快要成功了”的傻笑时，斯内普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要滴出毒液。

莱克西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还在意。】她想道，【不是因为爱，或许更像是一种……被背叛的苦楚？毕竟他们曾是朋友，来自同一个世界。而波特，是他最憎恶的敌人。看着敌人赢得他曾最重视的那份感情，这滋味肯定不好受。】

她从未就此事质问过斯内普。

如何开口呢？难道要问“西弗勒斯，你是否因为莉莉·伊万斯可能接受波特而感到不快”？

这太像一种不自信的乞怜。莱克西娅绝不愿意这样做——她是骄傲的莱克西娅·索伦，从不乞求任何人的垂怜。

也无疑会触碰到西弗勒斯最不愿回顾的伤疤。

………

塔楼上的格兰芬多们则沐浴在日渐明朗的阳光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莉莉·伊万斯的防线正在全面瓦解。

她依旧会板着脸拒绝詹姆·波特在众人面前发出的霍格莫德约会邀请，声称“绝不会和你在那种场合一起出现”。

但在图书馆，她会“恰好”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在黑湖边的草地上，他们会“偶然”相遇，然后进行长达半小时的、看似是争论实则是交谈的对话；

她甚至开始纠正他魔法史论文里的错误，语气虽然严厉，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亲昵。

掠夺者们，尤其是西里斯·布莱克，早已按捺不住庆祝的冲动，被莱姆斯·卢平勉强按住。

所有人都明白，莉莉·伊万斯小姐的坚持，是一场优雅的撤退。

所以莱姆斯·卢平反复提醒詹姆·波特，千万别临门一脚，把事情搞砸了。

她与詹姆·波特，在几乎所有同学眼中，已经处于一种“只差正式宣布”的半正式交往状态。

大家在吃惊之余，也很快接受了——詹姆·波特能从二年级追到七年级，哪个女巫能顶得住这么一个英俊男孩的追求呢？

…………

情人节前夕，霍格沃茨城堡照常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躁动的气氛。

詹姆·波特却显得有些反常。

他没有准备会爆炸的爱心气球，没有雇佣小矮妖乐队，甚至没有在早餐时当众送上铺天盖地的玫瑰。

他变得很安静，甚至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