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大脚板。”他在宿舍里，对着他那件熨烫平整的猩红色魁地奇队服喃喃自语，“我不要噱头，不要玩笑。就只是……告诉她。”

他认为这是他最好最能显示心意的衣服。

西里斯·布莱克抱着手臂靠在床柱上，近乎温和地笑着：“终于开窍了，叉子。去吧，用你那贫乏的词汇量，尽力而为。”

夜幕降临，城堡渐渐安静下来。

詹姆披上他那件珍贵的隐形衣，熟门熟路地溜出格兰芬多塔楼。他知道莉莉通常会在天文塔附近温习天文学——这是她最喜欢的科目之一。

他确实对莉莉·伊万斯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詹姆·波特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等待，手心流汗。

心里反复温习着该说点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莉莉独自一人从天文塔上下来，怀里抱着几本书，脸上带着思考的神情，月光在她红色的长发上流淌。

就是现在。

詹姆掀开了隐形衣，窜到了莉莉面前。

莉莉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魔杖瞬间指向对方。当她看清是詹姆时，脸上的惊愕迅速被恼怒取代：“波特！你又搞什么——”

“嘘，莉莉，听我说。”

詹姆的声音异常低沉，没有任何往日的嬉皮笑脸。

他只是站在几步之外，月光照亮了他脸上的认真。

“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莉莉举着魔杖的手没有放下，她皱着眉：“你要说什么？”

“我知道，我以前是个傲慢自大、专门欺负人的混蛋。”詹姆开口，语速很快，“我做了很多让你讨厌的事，尤其是……针对斯内普。我现在不会找借口，那很幼稚，也很错误。我道歉，为所有的一切。”

莉莉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我追求你，用了很多愚蠢的方式，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引起你的注意。我以为那样很酷。”

他自嘲地笑了笑，再次抓了抓他本就凌乱的黑发，“但我现在明白了，那不是。你值得的，是尊重。”

“莉莉·伊万斯，我喜欢你。不，是爱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虽然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而是因为你聪明，勇敢，正直，你会为了其他人毫不犹豫地对抗比你强大得多的家伙……你就像……就像一团火，明亮，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我无法保证立刻变成完美的圣人，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所以……”詹姆恳切地说，“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不是作为‘掠夺者的头儿’或者‘波特家的继承人’，只是作为詹姆，一个……正在努力为你变好的傻瓜。”

空气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塔楼的声音。

莉莉依旧举着魔杖，但手臂已经缓缓垂下。

你真是……烦人透了，波特。”

然后，在詹姆·波特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目光中，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但是，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我愿意试试。”

那一刻，詹姆·波特感觉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比他抓到金色飞贼、赢得魁地奇杯还要明亮一万倍。

他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该做什么反应，直到莉莉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他才回过神，对着她的背影，咧开了一个巨大而灿烂的笑容。

第112章 喜悦

情人节过后，最显著的标志，便是詹姆斯·波特那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亢奋状态。

如今，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位曾经的“掠夺者头子”、“魁地奇明星”，彻底变成了一只套上项圈，无比忠诚的大型犬。

他会抢着帮莉莉拿书，在她说话时双眼发亮，那头本就难以驯服的黑发如今更是乱得惊人，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室内飓风。

即便是个对此事最漠不关心的拉文克劳，此刻也能断定——波特终于如愿以偿了。

詹姆斯似乎在极力克制，试图维持一种不至于惹恼莉莉的“稳重”形象。

但这种努力在他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和轻快得快要飘起来的步伐面前，显得无比徒劳。

他高兴得过了头，并且全世界都知道。

格兰芬多长桌上，气氛更是热烈。

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充满“我家傻儿子终于出息了”的欣慰。莱姆斯·卢平则在一旁温和地笑着，偶尔低声提醒詹姆斯注意一下形象，虽然这提醒基本是白费力气。

就连彼得，也兴奋地附和着，分享着这份喜悦。

“波特总算如愿以偿了。”

“伊万斯终于点头了？梅林啊，这简直是本世纪最持久的攻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