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斯内普。”莱克西娅说，“沙菲克只是帮忙调整了火候。”

“哦，当然，”斯内普拖长了语调，假笑着说，“‘只是帮忙’。多么……体贴。想必他那套拙劣的把戏，比我的辅导更合你的口味？”

“这很荒谬，”莱克西娅直截了当地说，“他的帮助与我的魔药水平，以及你的辅导，有什么必然联系？而且，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斯内普瞪着她，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却又无处发泄。

他猛地转过身，粗暴地整理起药材，用后背对着她。

“继续你的操作，如果你那被无关人士分散的注意力，还能集中在正事上的话。”

莱克西娅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什么。

“真是比火龙的脾气——还坏。”

斯内普听到了。

………………

这种含沙射影的讽刺，在接下来的几次辅导中变本加厉。

斯内普在为“比火龙的脾气还坏”这句评价生气。

以及，他似乎和好友莉莉·伊万斯吵了严重的一架，两人互不搭理。

他的脾气更像一条暴躁的火龙了。

任何与莱克西娅有过接触的男生——这很难避免——尤其自那天之后，沙菲克像打了鸡血，天天围着她转——莱克西娅可以赶走那些自以为是的男生，却无法应对并无恶意的沙菲克。

这些都成为斯内普冷嘲热讽的素材。

他不再仅仅针对她的魔药操作，还攻击她的“社交生活”。

莱克西娅告诉自己，斯内普一直如此，阴郁尖刻。

她用无视来应对，或者用更冷静的态度来继续讨论魔药和魔咒，希望能将话题拉回正轨。

但她的忍耐似乎只助长了他的气焰。

在一个周五晚上，他们正在熬制一份颇为复杂的欢欣剂。

莱克西娅在放完喷嚏草后，不知道为何，坩埚里的液体从明亮的金色变为一种难看的橘红色。

“够了！”斯内普猛地一挥魔杖，熄灭了火焰。

“如果你的脑子已经被那些排队等候你垂青的傻瓜们填满了，那就现在出去，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和这些珍贵的材料。”

“你什么都不知道，斯内普！”莱克西娅厉声说，“你以为我愿意应付那些……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和他们没完没了的邀请吗？”

“哦？难道不是吗？”斯内普冷笑，抱着手臂，用他最擅长的眼神打量她，“享受着众星捧月，然后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拒绝他们，这不正是你们这种人的乐趣所在？”

这话说得太过分了。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这点。

莱克西娅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有条不紊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材料库的权限，我会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解释，说是我的问题。再见，斯内普。”

说完，她用力推开教室门，快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斯内普还保持着那个抱着手臂的姿势。

“你说得对。”——他当然说得不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说得不对！

他知道她面对那些追求时有多不耐烦，他知道她宁愿躲在图书馆角落也不愿参与那些沙龙，他知道她多么重视和他一起学习的事情……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偏偏选择了用最能刺伤她的方式说出来。

“蠢货……”斯内普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低吼，不知是在骂莱克西娅，还是在骂他自己。

………………

当斯内普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几个聚在一起的高年级男生——包括那个碍眼的沙菲克——似乎又在讨论着什么“计划”。

若是平时，斯内普只会投去厌恶的一瞥，然后径直离开。

但今晚，他停下了脚步。

在那群男生再次爆发出笑声时，他滑到他们面前的沙发背后，俯下身，在笑得最大声的沙菲克耳边，轻声说：

“如果我是你，就会管好自己的舌头，沙菲克。毕竟，没人想看到自己的头发一夜之间掉光，或者，脸上长满会喷脓的疖子，对吗？”

周围鸦雀无声。沙菲克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变得惨白。

斯内普直起身，没再理会身后那些惊惧的目光，走向男生宿舍的楼梯。

他需要一个人待着。

他需要思考，或者，他需要想办法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忘记那个带着失望离开的、有着金发绿眼的身影。

第12章 受辱

【莱克西娅与卡米拉的通信片段。】

莱克西娅写给卡米拉的信：

“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像西弗勒斯·斯内普这样的家伙——心胸狭隘、刻薄得像被嗅嗅掏空了钱包一样，还是每天都被嗅嗅掏一次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