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莱克西娅气呼呼地松开一点手，但仍然捏着它，碧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白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多天了，你一直看着伊万斯和波特，脸色难看得像坩埚底！你明明就是在意！”

小蝙蝠急得在她掌心直跳脚，它要怎么解释大蝙蝠混合着嫉妒、不甘和愤怒的复杂情绪？

它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它用小爪子扒拉着莱克西娅的手指，努力摆出最真诚的表情，声音也放软了：

“莱克西娅，你听我说！白天那个……那个阴沉沉、说话难听、还惹你生气的大蝙蝠斯内普，跟我——你可爱又忠诚的小蝙蝠西弗勒斯——完全没有关系！”

莱克西娅狐疑地看着它：“……没有关系？”

“对！完全没有！”小蝙蝠用力点头，趁机大进谗言，“他太可恶了！总是惹你伤心！要不……你干脆甩掉那个讨厌的大蝙蝠斯内普算了！以后只和我——小蝙蝠西弗勒斯一起玩，好不好？”

它开始滔滔不绝地展示自己的“优势”：

“你看，我多好！我从来不跟莱克西娅之外的任何人讲话，不管是男巫还是女巫，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我可以给你找来最新鲜的浆果，收集有花香的晨露！”

“我还会梳理绒毛，你看，多顺滑！”

它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展示它油光水滑的绒毛。

“而且我多可爱！可以陪你玩，给你解闷，当你的专属小王子！那个大蝙蝠只会板着脸熬魔药，还练不出守护神，他根本配不上你！”

莱克西娅听着它这番“大义灭亲”的言论，看着它努力推销自己的可爱模样，心里的郁气不知不觉散了不少。

她严肃地点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还是小蝙蝠好，又乖又忠诚。大蝙蝠……太可恶了。”

小蝙蝠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这步棋走得简直太妙了！

它趁机将一颗最大的蓝色浆果推到莱克西娅面前，黑眼睛亮晶晶的：

“尝尝这个！最好的都给你！”

莱克西娅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拿起那颗浆果，自己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果然比之前的更加美味。

她又掰下一小块，递到小蝙蝠嘴边。

小蝙蝠立刻凑上去，珍惜地舔舐着她指尖的果肉，冰凉的小鼻头蹭得她痒痒的。

第118章 反省

西弗勒斯·斯内普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凌晨。

白天的冲突、莱克西娅最后疏离的眼神，以及他自己无法召唤守护神的挫败感，像无数只摄魂怪在他脑海中盘旋，汲取着他本就稀薄的温暖。

最终，精疲力尽的他还是沉入了不安的睡眠。

他的梦境不像莱克西娅的那样清晰明亮，而是一片混沌模糊。

在支离破碎的梦境碎片中，他隐约“看到”了一片熟悉的金色花园。

他看到莱克西娅站在那里，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或者说，是被美化了的、毛茸茸的、会说话的蝙蝠版本的西弗勒斯。

梦境的内容并不连贯，如同隔着一层布满水汽的玻璃观看。

那只愚蠢的、献媚的小蝙蝠，捧着什么东西，昂首挺胸地飞向莱克西娅。

莱克西娅一把抓住它，用力摇晃。

斯内普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和愤怒。

接着，是那只小蝙蝠急切的、模糊的辩解声。

然后，最清晰的画面出现了——那只小蝙蝠，用他诱惑的语气，对莱克西娅说：

【……甩掉那个讨厌的大蝙蝠斯内普算了！】

【以后只和我——小蝙蝠西弗勒斯一起玩，好不好？】

梦里，莱克西娅似乎……点了点头？她甚至还说了什么“还是小蝙蝠好”、“大蝙蝠太可恶了”之类的话！

斯内普气得浑身发抖，在梦里想要怒吼，想要冲过去把那只谄媚的、试图取代他的冒牌货撕碎，想要抓住莱克西娅问个清楚！

为什么？

为什么连在梦里，都有一个“更好”的、更会讨好她的“西弗勒斯”出现？

难道他真的如此不堪，连他自己潜意识塑造的小蝙蝠，都在怂恿她抛弃真实的他？

梦境中的情绪被无限放大，那种被抛弃、被否定的恐惧，如此真实，如此尖锐，盖过了他清醒时的理智。

在那一刻，混沌的梦境逻辑让斯内普几乎相信——莱克西娅，或许真的厌倦了连守护神都召唤不出的他，转而投向一个更“可爱”、更“完美”的幻影。

“不——！”

斯内普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水。

黑暗中，他粗重地喘息着，梦中的画面和那句“甩掉大蝙蝠斯内普”在他脑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