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记忆片段经过他意识的扭曲，呈现出的是一幅莱克西娅单方面迷恋、而他则占据绝对主导和控制权的画面。

红眼睛在男巫的黑眼睛上逡巡了片刻。

几秒钟后，压力骤然消失。

伏地魔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仿佛很满意他所“看到”的——一个野心勃勃、冷酷算计、将女人视为可利用工具的年轻男巫。

“很好……非常好，西弗勒斯。”伏地魔轻声说，“懂得权衡，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品质。”

斯内普松了一口气，认为这一关多半是过了。

但伏地魔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

“我和我们的朋友，都很乐意接待来自法国的客人。届时，或许你可以带上你的这位……‘助手’？让她也感受一下我们事业的氛围。”

他要亲眼看到莱克西娅，他要将她也纳入掌控的范围内，以此作为考验斯内普“绝对忠诚”的最后一步。

斯内普低下头，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答：“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第166章 圣诞晚会

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时，神情是莱克西娅从未见过的阴沉与古怪。

他甚至没有脱下沾染着外面寒气的黑袍，便一步上前，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西弗勒斯？怎么了？”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斯内普的黑眸死死盯着她。

他声音沙哑，语速极快：“黑魔王……他今天召见了我。他问起了你。”

莱克西娅的心猛地一沉。

“我告诉他……”斯内普的嘴唇扭曲着，“我告诉他，你是一个愚蠢的、天真的、被我轻易蛊惑、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巫……说你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你擅长处理那些无聊的家务，是个还算有用的……附属品。”

他将自己在伏地魔面前那些刻意贬低、冷酷无情的话语复述了一遍，每一个词都在凌迟他自己的心。

莱克西娅先是愣住，随即，她立刻反应过来。她没有挣扎，反而用另一只手紧紧覆上他冰冷的手背。

“我明白，西弗勒斯。在他面前，任何贬低我的话都不为过，甚至是必要的。你做得对。”

“我将你置于了危险之下……”斯内普声音颤抖，痛苦更深。

“不，”莱克西娅打断他，“谁能提前预知呢？马尔福、诺特，赛尔温那些人，不都以为他一定能带来纯血们的荣耀吗？”

“而且，别忘了，我自己的魔咒实力并不弱，我们曾经那样对练过，记得吗？”

斯内普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才能抵挡那无孔不入的恐惧。

……………………

圣诞晚宴在伏地魔庄园如期举行。

斯内普早已为莱克西娅准备好了一条式样简单、颜色低调的黑色长裙，嘱咐她务必扮演好那个“天真”、“从属”的角色。

莱克西娅从头至尾亦步亦趋地跟在斯内普身侧，微微低垂着眼帘。

大多数问题都由斯内普用一种冷淡、甚至不耐烦的语气代为回答。

她只是适时地点头或露出一个茫然的微笑。

疯疯癫癫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像一道黑色的旋风般凑了过来。

她猩红的嘴唇咧开，用魔杖尖端轻佻地挑起莱克西娅的一缕金发。

“哦~看看这是谁？我们西弗勒斯的小宠物？长得倒是挺漂亮，就是不知道有几分水平，能不能理解我们伟大事业的……”

斯内普已经情不自禁握住了魔杖。

她的话没说完，卢修斯·马尔福便适时地插了进来，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贝拉，”他巧妙地隔开了贝拉特里克斯过于迫近的身体，“主人似乎正在找你。而且，我想西弗勒斯更希望他的女伴，能安静地欣赏今晚的音乐，而不是被过于热情的讨论所打扰。”

贝拉特里克斯不满地哼了一声，但似乎对马尔福有所顾忌，悻悻地瞪了莱克西娅一眼，转身离开了。

莱克西娅维持着脸上那副被惊吓的茫然，手心却已沁出冷汗。

斯内普的手臂在她背后微微收紧。

二楼的苍白男巫把一切尽收眼底。

瘦高的身影，俯瞰着楼下觥筹交错、光影浮华的宴会厅。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敬畏、或渴望、或恐惧，都若有若无地投向楼上，聚焦在他身上。

蜘蛛般细长的手指间优雅地捧着一杯如血般殷红的美酒，微微摇晃着。

他对着身旁如同阴影般侍立的塞尔温，用咏叹的语调低语：

“这滋味……多么令人迷醉啊……”

他的红瞳扫过楼下每一个身影——包括那个紧跟着斯内普、温顺无害的金发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