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简直不敢相信，有些人的大脑构造竟然能如此……别具一格。

他当年就算认为魔法史论文用处不大，至少也能保证语句通顺，论点清晰！

“史密斯先生！”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身后，“我假设你那被巨怪踩过的大脑应该还记得，我说过——不准在加入豪猪刺前忘记将坩埚从火上移开！”

史密斯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整盒豪猪刺都倒进去。

他的坩埚里正冒着不祥的黄绿色浓烟。

另一边，某个斯莱特林女生的坩埚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然后彻底凝固成了一锅散发着焦糊味的、堪比花岗岩硬度的块状物。

这已经是她本月第三次“成功”地炸掉或固化她的坩埚了。

斯内普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巡视教室：

这里坩埚烧干了，那里材料放错了，还有人试图用魔杖去戳快要沸腾的肿胀药水……

“清理一新。”

他挥动魔杖，面无表情地处理掉又一份失败的作品，内心在咆哮：

这些人的手是干什么用的？只是为了在吃饭时拿叉子吗？！

在这种时刻，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莱克西娅。

想起她五年级时在他辅导下，从“搅拌方向都能搞错的巨怪”进步到能精准处理非洲树蛇皮、计算复杂中和比例的模样。

虽然当时他也时常嘲讽她“天赋平庸”、“缺乏基本逻辑”，但现在看来……

梅林在上！

跟眼前这些真正的巨怪相比，莱克西娅简直称得上天赋异禀、一点就通！

她至少不会把坩埚熬干，不会把论文写得像天书！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如果还有机会辅导她魔药，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说她天赋平庸了——至少她能把句子写通顺！

一天的教学结束，斯内普疲惫地回到地窖办公室。

他觉得比在伏地魔庄园周旋一晚上还要累。

当双面间谍需要斗智斗勇，但至少对手还有点脑子；教这群小巨怪，简直是在挑战他忍耐力的极限，是对他灵魂的持续摧残。

他有时候会阴暗地想，邓布利多让他来当这个教授，说不定也是一种另类的惩罚——惩罚他曾经是食死徒，惩罚他间接导致了那个预言。

否则，为何要让他日日忍受这种精神上的酷刑？

比起教魔药，当间谍简直可以算是一种休息了。

至少，伏地魔不会在他的坩埚里加入莫名其妙的材料，也不会交上来一份满是拼写错误、逻辑死亡的行动报告。

第181章 万圣节

1981年10月24日，戈德里克山谷。

小客厅里温暖而明亮，壁炉中的火焰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莉莉·伊万斯——如今是莉莉·波特——正坐在地毯上，逗弄着刚刚学会坐稳的儿子哈利。

小家伙有着和他父亲一样乱糟糟的黑发，但眼睛却是继承自母亲的的绿色，此刻正咯咯笑着，试图抓住母亲晃动的一缕红发。

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则窝在旁边的沙发里，两人的表情却不似屋内的氛围那般轻松。

尽管詹姆努力想显得满不在乎。

“邓布利多提醒我们，凤凰社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最近几次行动计划似乎都被提前泄露了。”

西里斯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低声说：“月亮脸……他最近的行踪总是很神秘，每次涉及到狼人的任务，他都……”

他没有把话说完。

詹姆摇了摇头，严肃地说：“月亮脸不是这样的人。”

“但情况越来越糟了，詹姆。”

西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避免惊扰到莉莉和哈利，“神秘人的势力扩张得太快，袭击几乎毫无征兆……邓布利多认为，我们必须采取更极端的保护措施。”

詹姆揉了揉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

“邓布利多建议我们使用赤胆忠心咒。”

西里斯看向莉莉，莉莉也对他微微点头。

詹姆继续道：“他提出，由他本人来担任我们的保密人。”

西里斯刚想说由邓布利多担任保密人，无疑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万无一失。

但他随即看到詹姆摇了摇头。

“我和莉莉商量过了，”詹姆看向自己最好的朋友，振奋地说，“我们想由你来担任，大脚板。”

一瞬间，西里斯感觉心脏被某种沉重而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这是何等的信任！

将全家人的性命都托付到他手上。

责任感与豪情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立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詹姆，莉莉，”西里斯声音压得更低，“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