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不相信你，斯内普，其实你心里很明白！”

纳西莎用手捂住了脸。斯内普把杯子放回桌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像是对贝拉特里克斯的怒气感到有趣。

“纳西莎，我认为我们最好听听贝拉特里克斯迫不及待地想说些什么。好了，你接着说，贝拉，”斯内普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有一百个理由！”贝拉特里克斯从沙发后面大步走了过来，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从哪儿说起呢？黑魔王失势时，你在哪儿？他消失后，你为什么不做任何努力去寻找他？这些年来，你在邓布利多手下苟且偷生，究竟做了些什么？你为什么阻止黑魔王得到魔法石？黑魔王复活后，你为什么没有立刻回来？几个星期前，我们奋勇战斗，为黑魔王夺取预言球时，你又在哪儿？还有，斯内普——”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恶意而变得尖锐：“那个法国女人——莱克西娅·索伦——她是怎么知道波特家的位置的？她出现在那里是不是太巧合了？而你，你曾经和她……我不得不怀疑，斯内普，这一切是不是你的安排？”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黑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声音却依然平稳如常：

“莱克西娅·索伦……”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厌恶到了极点，“那个自以为是、冲动行事的蠢女人。她总是喜欢扮演英雄，最终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他向前倾身，声音变得危险而低沉：

“让我提醒你，贝拉特里克斯，正是她的干预导致了黑魔王暂时的挫败。你以为我会原谅这一点？你以为我会忘记是谁让我不得不继续在邓布利多手下卑躬屈膝多年？”

贝拉仍不放弃：“可是你曾经——”

“我曾经什么？”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以为一时的情欲能左右我的忠诚？你太不了解我了，贝拉特里克斯。在黑魔王伟大的事业面前，个人的那点……纠葛，不值一提。”

他靠回椅背，恢复了他的讥讽语调：“不过，在你继续你那些毫无根据的指控之前，让我问你——你真的认为黑魔王没有问过我这每一个问题吗？你真的认为，如果我没有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我还能坐在这儿跟你说话吗？”

贝拉特里克斯迟疑了。

“我知道他相信你，但——”

“你认为他弄错了？或者我竟然骗过了他？竟然捉弄了黑魔王——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世界上最有成就的摄神取念高手？”

斯内普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继续他那冷静而有力的辩护。

我让邓布利多以为，我回到黑魔王身边是听从他的吩咐才这么做的，这样我就能源源不断地汇报情报。比起没完没了地回忆阿兹卡班的悲惨境况，这显然是更有价值的贡献，难道不是吗？”

贝拉特里克斯的嘴唇嚅动着，似乎吞下了一剂特别难吃的药。

“可是当他复出时，你没有立刻回来，当你感觉到黑魔标记在烧灼时——”

“我是两个小时之后才回去的。我是听从邓布利多的吩咐回去的。”

“听从邓布利多的——”她怒不可遏地说。

“想想吧！”斯内普又一次显露出了不耐烦，“就等了那么两个小时，我保证了我可以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做密探！黑魔王理解这种战略价值。”

他继续驳斥贝拉特里克斯的每一个质疑：关于魔法石事件，关于魔法部的战斗，关于哈利·波特的幸存。

当贝拉特里克斯质问为何不杀死哈利·波特时，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如果我杀死了哈利·波特，黑魔王就不能用他的血获得新生，使自己变得不可战胜。而且——”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厌恶，“让那个男孩活着，亲眼见证他父亲的傲慢如何导致家族的毁灭，岂不是更……诗意吗？”

贝拉特里克斯最终沉默了。

斯内普趁她沉默不语，转向了纳西莎。

“好了……纳西莎，你是来请求我的帮助的？”

纳西莎抬头看着他，满脸绝望。

“是的，西弗勒斯。我——我想，也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了，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卢修斯在监狱里，而且……”

她闭上眼睛，落泪了。

“黑魔王不许我说这件事，”纳西莎继续说，“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那个计划。那是……非常机密的。可是——”

“既然他不许你说，你就不应该说。”斯内普立刻说道，“黑魔王的话是绝对的意志。”

纳西莎倒抽了一口冷气。

贝拉特里克斯脸上第一次露出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