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她得意地对妹妹说，“就连斯内普也这么说：既然不许你说，你就保持沉默吧！”

但斯内普已经站起身，大步走到那扇小窗户前，透过浅绿色的窗帘朝荒凉的街道上望了望，然后猛地重新拉上了窗帘。

他转过身面对着纳西莎，眉头皱了起来。

“我碰巧知道那个计划。”他压低声音说，“黑魔王把计划透露给了很少几个人，我是其中之一。不过，如果我不知道这个秘密，纳西莎，你就会犯下严重背叛黑魔王的大罪。”

“我就猜到你肯定是知道的！”纳西莎说道，呼吸自如多了，“他这么信任你，西弗勒斯……”

纳西莎飞速透露了德拉科被赋予的使命，她的恐惧，她的绝望。斯内普始终保持着他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纳西莎终于跪在他脚边，乞求他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内普的黑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在贝拉特里克斯怀疑的注视下，他缓缓点头：

“当然，纳西莎，我可以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贝拉特里克斯不情愿地担任了见证人。

三道火舌从魔杖中喷出，缠绕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斯内普清晰地许下三个承诺：照看德拉科，保护他不受伤害，以及在必要时代他完成任务。

誓言完成，红光消失，斯内普缓缓抽回手。

他的表情恢复了往常的冷漠。

纳西莎啜泣着感谢他，贝拉特里克斯则仍然带着怀疑的表情。

斯内普只是静静地站着。

姐妹俩离开了，蜘蛛尾巷的这间小客厅恢复了寂静。

斯内普独自站在窗前，目光穿透夜色，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浅绿色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第205章 纳吉尼的毒牙

1998年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被一道急促的召唤拽离了霍格沃茨残破的战场。

当他踏进这间昏暗的棚屋，看到伏地魔背对着他，以及那悬浮在半空、星光闪烁的魔法笼中盘绕的纳吉尼时，一种确凿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要死了。】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与他袖口常年沾染的魔药材料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味道。

伏地魔的话语，有关于老魔杖，有关于邓布利多。

“我的那根紫杉木魔杖对我百依百顺，西弗勒斯，可就是没能杀死哈利·波特。两次都失败了。奥利凡德在酷刑之下告诉了我孪生杖芯的事，叫我使用别人的魔杖。我这么做了，可是，卢修斯的魔杖一遇到波特的魔杖就成了碎片。”

“我——我也不明白，主人。”

他试图辩解，提出去追捕波特，既是职责所在，也是他必须传递出最后信息的唯一机会——那些记忆，他尚未交给那个男孩。

“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你毕竟是个聪明人，西弗勒斯。你一直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仆人，我为必须发生的事情感到遗憾。”

“主人——”

黑魔王已经得出了结论。

一个符合他那扭曲逻辑，却足以将斯内普推向绝境的结论。

“老魔杖属于杀死它前任主人的那位巫师。是你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只要你活着，西弗勒斯，老魔杖就不可能真正属于我。”

来了。

斯内普的心沉了下去，并非因为对死亡的恐惧（他早已与死神毗邻而居），而是因为深沉的挫败感。

他还没有完成邓布利多的托付，还没有将保护波特的使命进行到最后，还没有……把记忆交给哈利·波特。

他没能想出如何在那条受咒语保护的巨蛇面前保住性命，以完成这最终的任务。

他下意识地举起了魔杖，并非为了反抗，更像是一种本能。

“主人！”

“不可能有别的办法，”伏地魔说，“我必须征服这根魔杖，西弗勒斯。征服这根魔杖，就最终征服了波特。”

伏地魔用老魔杖猛击空气。

下一刻，冰冷的、带着腥气的魔法笼子当头罩下，将他半个身子禁锢在内。

伏地魔吐出了一句嘶哑的蛇佬腔，大概是杀掉的意思。

尖锐的毒牙瞬间刺穿了他颈侧的皮肤，深入血肉，冰冷的毒液混合着撕裂的痛楚席卷了他全身的神经。

斯内普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颈动脉汹涌喷出的鲜血飞速流逝。

他徒劳地试图推开那坚固的魔法笼子，但力量正迅速离他而去。

斯内普重重地跪倒在地，视野开始模糊、发黑。

大理石般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锐利、此刻却写满未竟之事的黑色眼睛，不甘地圆睁着。

“我很遗憾。”

伏地魔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