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你说得对。”他不情愿地承认，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黑发，“但是梅林作证，我看到他那副样子就想吐……”

西里斯耸耸肩，虽然不满但也接受了现实：“好吧，算他走运。不过如果他自己撞到枪口上，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莱姆斯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第25章 思念

圣诞假期正式开始，霍格沃茨安静得要命。

走廊里只剩下盔甲的铿锵声和画像们的低声细语。这让皮皮鬼大感不满，他不知从哪里弄来大量的粪蛋，每天定时扔到任何角落。

费尔奇气疯了，每天一瘸一拐追着皮皮鬼跑：“我要杀了你！皮皮鬼！”

斯内普一如往常，不受打扰地独占图书馆，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进行那些危险的实验，避开波特等人聒噪的身影。

但今年，情况有些不同。

他坐在角落，周围是堆积如山的书，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停顿了太久，墨迹都晕开了一大团。

[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法国了吧，和她的父母一起共度圣诞。]

他烦躁地想驱散这些念头，像练习大脑封闭术时那样，但那些关于她的记忆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坐在他对面，因为理解了缓和剂的原理，而快速眨动的眼睛；她在舞会上挽着他手臂时，裙摆闪烁的星光；还有在走廊里，她看着他，说为他“神魂颠倒”时，那双映着他身影的碧绿眼眸……

等等，有另外一双黄色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斯内普吃了一惊——平斯夫人正在书架后警惕地看着他，大概是害怕他趁圣诞假期，偷偷潜入禁书区。

他恼怒地逃离了图书馆，回到地窖。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比城堡其他地方更加空旷和安静，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反而衬得这里更加寂寥。

他习惯性地走向那个莱克西娅坐着的角落，那里空无一人。

如此陌生的，如此空落落的圣诞假期。

斯内普开始给自己找事做，疯狂地投入魔药研制。

他熬制了一大锅活地狱汤剂，品质完美，却感受不到往日的满足感。

他研究了几个高深的咒语，进展顺利，却无人可以分享。或者说，无人能像她那样理解其中的精妙。

他在某天早上醒来，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猫头鹰棚屋。

仅仅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我应该给她写信吗？以什么理由？讨论那个可笑的月光花萃取液改良方案？这听起来愚蠢透顶。

最终，斯内普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很久，然后转身离开，黑色的袍角拖出一道痕迹。

……………………

猫头鹰棚屋。

寒风裹挟着雪花从没有玻璃的窗口灌入，吹动西弗勒斯·斯内普油腻的黑发。

他手中拿着一个被施了牢固保护咒的小木盒。

里面是他五年级时成功熬制出的第一份完美品质的福灵剂——液体呈现出黄金般的色泽，清澈、明亮。

这份礼物代表着他天赋与毅力的巅峰证明，一件独一无二的纪念品，独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从未想过将其赠予任何人。

但此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圣诞礼物，给莱克西娅的礼物，只有它。

他没有附上任何字条。

他将木盒和足够的跨国邮资交给一只强健的谷仓猫头鹰，看着它振翅飞入风雪，向着法国南部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地窖，重新投入研究，试图用魔药掩盖着些什么。

………………

圣诞节清晨，斯内普在床脚发现了一个包裹精美的狭长包裹。

拆开后，是一本皮质封面的《十八世纪的魔药技艺》，书中是极具价值的魔药配方和魔药大师李克特·威斯的注解。

包裹里只夹着一张简单的字条：

圣诞快乐。

L.S.

男巫修长的手指拂过古老的书脊，一遍又一遍。

他赠予了她自身才华最极致的结晶。

她回赠他以通往更深邃智慧的阶梯。

两份礼物，同时跨越英吉利海峡。

…………………

圣诞节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斯内普确实收到了莱克西娅那份合他心意的圣诞礼物——那本珍贵的《十八世纪的魔药技艺》。他也早已将自己那份礼物寄出。

这本该让他感到满足。

然而，随着圣诞节过去，新年的脚步临近，圣诞节前的情绪，又不声不响地缠上了他。

新年前夜，城堡里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显得格外冷清。

当远处隐约传来迎接新年的钟声——霍格莫德村传来的——时，斯内普正独自站在城堡巨大的窗户前，望着窗外飘着细雪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