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我，”她说，然后用羽毛笔给他挠痒，美其名曰“防止你无聊”。

痒痒的感觉让斯内普差点失控地抖起来，又不得不拼命忍住。

接着，莱克西娅用羽毛笔的末端轻轻扫过他的小肚子。

斯内普每次都拼命告诉自己要保持冷漠，要抗拒，但蝙蝠的身体似乎有它自己的可悲本能——那羽毛笔扫过时，他总会忍不住发出那丢人的呼噜声，然后立刻僵住。

而莱克西娅每次听到那声音，都会发出得逞的轻笑。

“你果然很喜欢，对不对？”她会把他捧到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低声说，“你真是我捡到的最棒的宝贝。”

她的气息拂过他全身的绒毛，那双近在咫尺的绿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无比弱小无助的黑色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悲惨地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等不到变回原形，就要先因为——各种难以启齿的情绪——而彻底死机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剂该死的魔药效果快点过去。

………………

莱克西娅还会把他放在摊开的《魔法药剂与药水》上。

她显然并不擅长魔药，霍格沃茨的进度又比布斯巴顿快不少。

看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斯内普会忍不住用爪子去点那些他认为是谬误或者值得注意的地方。

当莱克西娅开始写圣诞节的作业时，在一个魔药成分上卡住了，小声嘀咕：“月长石粉和圣甲虫壳的比例到底是……”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小蝙蝠在一行字上拼命跺脚——正好是正确答案所在。

莱克西娅惊讶：“哇！你难道能看懂？你真是太聪明了！”

斯内普：“……”

不然呢？我是斯内普！

她把他捧起来，直视着他的黑眼睛，“可惜我跟不上霍格沃茨的进度，也许我该去请教一下圣诞节也没回家的斯内普？听说他不爱搭理人，但他魔药很厉害。”

手心里的蝙蝠再次僵硬。

不！别去！我就在这儿！

第4章 安慰

莱克西娅放下了羽毛笔，舒展了一下身体。

她的脸上露出了那种斯内普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斯内普马上进入了警戒状态。原本放松下垂的翅膀猛地收紧，小小的爪子将帷幔抓得更牢。

他那双小黑眼睛紧紧盯着她，看着她站起身，一步步向床边走来。

“要我陪你玩吗，小家伙？”

她还没碰到他，斯内普已经因为预感到的“耻辱”，大脑过载，身体一僵，直直地从帷幔上掉了下来，被莱克西娅熟练地接在手心里——已然晕了过去。

莱克西娅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唉，还是这么不经逗。”

她把他小心地放回糖果盒子，点了点他晕过去的小脑袋。

“快点习惯呀，小傻瓜。”

………………

莱克西娅给他换了一个更大的新窝，这次是一个放着蓝色丝绸的盒子。

她满意地把他放进去，却发现他显得十分焦躁，不停地用爪子扒拉着丝绸，还把它扯出来。

“你不喜欢蓝色吗？”莱克西娅疑惑地问。

斯内普无法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扒拉着。

最后，他飞回他那个糖果盒子旁边，用爪子紧紧抱住它，倒挂在盒子边缘，用固执的眼神看着她。

莱克西娅恍然大悟——他不是不喜欢新窝，他是不喜欢改变。

这个旧盒子虽然简陋，但里面有他藏起来的小玩意儿，有他熟悉的气味，这是他的“领地”。

她笑着把旧盒子放了回去：“好吧好吧，念旧的斯文先生。”

斯内普这才满意地松开了爪子，溜回自己的旧窝，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像是打赢了一场战斗的神气。

………………

莱克西娅乐此不疲地更换着食物，投喂着她认知里的“果蝠”。

而斯内普，接受喂食，同时顽强地捍卫内心底线——即使变成蝙蝠，他也要做一只有品味、时刻惦记着魔药的蝙蝠。

他告诉自己，尽管有损于尊严，但进食始终是维持生存所必需的行为。

他最喜欢的是莱克西娅准备的魔法花蜜，这种饮品颜色清亮，气味芬芳，饮用时只需轻轻舔舐，不会弄脏绒毛。

斯内普想道：“至少这看起来不像是在吃宠物零食。花蜜是许多魔法药剂的基础，这更像是原材料的摄取。”

花蜜不足时，莱克西娅会提供浆果汁，比如覆盆子汁或黑莓汁。

斯内普同样接受了这种果汁。

它们是液体的，他可以用细长的舌头舔食，避免狼狈的咀嚼。

众所周知，果蝠偏好吃水果。

但莱克西娅需要将它们撕成极小的小块，斯内普才会考虑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