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可以快速叼起，整个吞下。

………………

霍格沃茨的寂静午后，莱克西娅哼着歌拆开了从法国寄来的家信。

起初她的嘴角还带着笑意，但读着读着，她绿色的眼眸里泪光莹莹。

缩在小窝里的斯内普注意到了动静。

他抬起头，看到莱克西娅的肩膀在轻轻抖动。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哭什么？斯内普对此毫无头绪，也并不真正关心，但那哭声却让他无法安心缩回翅膀里。

莱克西娅把自己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应该无视，这与他无关。

那哭声太过扰人，他对自己说。

他飞出了小窝，落在她蜷起的膝盖上。

莱克西娅感觉到重量，抬起头。

“哦……是你啊，小家伙。对不起，吓到你了。”

斯内普安静地待着，没有动。

莱克西娅看着他小小的身影，似乎找到了一点安慰。

“是米琪……”她哽咽着说，仿佛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即使那只是一只蝙蝠，“我家的家养小精灵米琪……她死了。”

斯内普无动于衷。

一个家养小精灵？死了？这在魔法世界再平常不过。

他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哭的。

“她看着我长大的……”莱克西娅低声说，眼泪又滑落下来，“我小时候做噩梦，她会偷偷给我热牛奶，帮我擦眼泪……她总是给我做玛德琳蛋糕，尽管我妈妈不让我多吃……”

“她是我的家人。你明白吗？就像……就像你现在陪着我一样。”

斯内普愣愣地望着她。

家人？他把这个词和“家养小精灵”放在一起，感到古怪透顶。

他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主动地蹭了蹭她正在抚摸他的手指。

莱克西娅的哭声停住了。

她惊讶地看着膝盖上的小蝙蝠。他从来没有主动向她表示过亲昵，总是被动接受，甚至常常抗拒。

她把小蝙蝠捧起来，将他贴近自己的脸颊。

“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陪着我，小家伙。”

斯内普僵硬地待在她的手心里，感受着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绒毛。

他还是觉得这种情感是软弱可笑的，但他只是安静地待着，充当着沉默而古怪的安慰者。

第5章 掉马

斯内普从未停止过实施自救计划。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无数次复盘那场失败的魔药实验。

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材料的用量，坩埚的火候……他找出了错误环节，这是研制解药的理论基础。

他默默记下了莱克西娅的作息：她何时去图书馆，何时用餐，夜间睡眠有多沉。

最重要的是，斯内普摸清了莱克西娅的收藏——那里能找到他需要的魔药材料。

他趁莱克西娅去吃晚餐的时候，拖走了一块月光石，结果因为太重，连蝠带月光石一起滚下桌子。

他用爪子蘸取墨水，在莱克西娅废弃的羊皮纸背面，尝试写下复杂的配方，留下一团无法辨认的墨迹。

斯内普气呼呼地抓烂了桌布，发泄了一通，才冷静了下来。

目前的处境虽然难堪，但实际上是最优的选择。

他刚变身之后，一心想找到斯拉格霍恩教授。

但一旦在途中，被任何人（尤其是费尔奇或其猫洛丽丝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凭他拙劣的飞行技巧，可能会被洛丽丝夫人抓住吃掉（她绝对会以为他是一只长翅膀的老鼠），或者被交给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老师。

而且，他如何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证明，这只吱吱乱叫的小蝙蝠，就是他那位阴沉沉的五年级学生？

最大的可能是，他被教授当成想闯入他私人储藏室偷吃草药的小动物，用一个驱逐咒赶走，或者更糟——被好奇地抓住，当成课堂教具。

斯内普宁愿自己默默解决这个烂摊子，也绝不愿在一位看重自己的教授面前，暴露如此不堪的一面。

………………

圣诞节假期即将结束，斯内普越来越焦躁——假期里，没人注意一个经常独自待在城堡角落里的斯莱特林，教授们会以为他像以前一样，在进行自己的研究。

但上课的时候，教授肯定会发现西弗勒斯·斯内普失踪了。

然后所有的教授和级长到处寻找他，发现他在斯莱特林女生寝室里，给某个女巫当蝙蝠“宠物”——

他不敢想那时的场面有多“精彩”。

这驱动着他下定决心，冒险尝试一个理论上可行的解药配方。

这个配方需要几种材料，而其中最关键的三样，莱克西娅都有。

当莱克西娅某天早上打开一个装着流液草的小袋子时，那独特的气味让他抽了抽鼻子，急忙飞起来，在她面前上蹿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