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索伦家，享受着纯血统的荣光，却看不清真正的力量源自何处！她本该站在我这边！她本该明白，只有追随那位大人，才能获得我们应得的一切，才能将像波特那样的渣滓永远踩在脚下！]

斯内普再次感到被背叛的刺痛。

在他构筑的关于未来的蓝图中，一直有莱克西娅的位置。

他想象着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力量赢得地位，而她，聪明、优雅、拥有他渴望的背景，理应是他最坚定的同盟，是他黑暗征程上唯一配站在他身边的伴侣。

他无法理解，为何在他终于找到一条能彻底扭转命运的道路时，她却选择了退缩，甚至背过身去。

斯内普刻意在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谈论起“那位大人”展现出的力量与纯血世界的“远大前景”时，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回应。

同时他密切关注着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期待着某个金色的身影会出现，然后被他这副“沉浸于新道路”的姿态所刺痛。

但很快，他意识到这次不一样。

莱克西娅不是莉莉。莉莉的愤怒是炽热的，会与他激烈争辩，会用失望的眼神灼烧他。而莱克西娅的回避，是安静的、坚决的。

他的“不在乎”表演得漏洞百出。

就连两个巨怪室友，都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不怀好意地问他是不是被索伦“玩腻了。”

他会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身影。在魔药课上，当她成功熬制出一锅完美的活地狱汤剂时，他会下意识地想要侧头去看她脸上可能露出的得意的表情，随即又猛地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地扭回头。

晚上在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他的目光总会飘向那个她常坐的角落，如今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炉火兀自噼啪作响。

几天后，斯内普再也无法忍受。

在一次魔药课后，他看到莱克西娅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了教室。

斯内普粗暴地将自己的书塞进书包，黑袍翻滚着追了出去。

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他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站在那里，眼睛下方有着浓重的青黑，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像对待莉莉那样，用讥讽的言语打破僵局，质问她这幼稚的回避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但话到嘴边，看着她的绿眼睛——

最终，他只是狼狈地恳求道：

“……这毫无意义，莱克西娅。”

………………

莱克西娅停下了试图绕开他的脚步。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巫——他的眼睛在无声地哀求：别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她终究是心软了。

“这非常有意义，西弗勒斯。”

“我们现在只有六年级，”她恳切地说，“离毕业还有时间。你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毕业之后，真正想走的路究竟是什么。”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阴影，心中一阵抽痛。她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男巫的手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你不应该这样憔悴下去，西弗勒斯。我看着很难受。”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额前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此刻是懊恼、是庆幸，还是依旧无法化解的固执？

冷战似乎在这一刻宣告结束。

他们重归于好。莱克西娅不再刻意回避他，他们又恢复了之前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在有求必应屋学习的模式。

斯内普甚至在某些瞬间，会恍惚觉得之前那场激烈的争执从未发生。

但是，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莱克西娅依旧会对他微笑，会靠在他身边看书，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放松地依偎。

她不再主动提及任何关于未来、关于立场、关于黑魔法的话题。

斯内普宁愿她像之前那样激烈地反对，至少那代表她还在意——

他从她平静的眼睛里看见了她的心——我依然在这里，但我无法认同你的选择。而我也不知道，我们的路，最终会通向何方。

第52章 金色鸢尾

西弗勒斯·斯内普清晰地感受到，莱克西娅笑容下的犹豫。

他需要一件强有力的武器——来挽回她那颗正在渐行渐远的心。

莱克西娅的生日临近了，他早已选定了礼物——一株独一无二的、由他亲手培育的金色鸢尾。

早在二月初，寒意未消时，斯内普便已开始在禁书区查阅那些关于魔法植物杂交与魔力诱导的典籍。

他需要一种能承载他全部心意的花朵：它必须足够独特，配得上她的与众不同；它的颜色必须映照她灿烂的金发；它的花期，最好就在五月，与她生日的时刻契合。

金色鸢尾——从未被稳定培育出的纯金色变种，成了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