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手也开始不老实。

斯内普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搂在她腰际的手臂收紧得几乎要勒疼她。

他所有的冷漠和理智，在此刻都失去了效用。只想跟随本能，与她一起沉沦。

“西弗勒斯……”莱克西娅哑着嗓子说。

斯内普不满地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试图再次捕获她的嘴唇。

莱克西娅却用手轻轻抵住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心脏在她掌心下剧烈地跳动。

“你……身上有准备魔药吗？”

……

男巫的表情十分复杂——“……我假设，”他干巴巴地说，“任何一个……具备基本魔药常识和风险意识的人，都会随身携带一些……必要的药剂。”

莱克西娅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这个别扭的男巫！

他准备过。

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在某个独自熬制魔药的深夜，在想到她的时候，就默默地制备了这种药剂。

他绝不会承认他渴望这一刻，但他用行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莱克西娅上前一步，再次靠近他，伸手将他脸侧的黑发拨到耳后，让那双闪烁着窘迫和不安的黑眼睛无处可逃。

“所以……是‘有’，对吗，我的魔药大师？”她轻声问道。

莱克西娅的魔药大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像是无法再承受这种“审讯”，他再次低下头，用一个比之前更加温柔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

西弗勒斯·斯内普总是善于准备，尤其是在某些他极度渴望发生的事情上。

即使他千百次地疑虑，莱克西娅会拒绝他，但只要有一次答应的可能性，他就愿意提前做好一切工作。

开始的时间非常之早，比如六年级，与莱克西娅确认关系后的某个夜晚。

起因是，白天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尽管当时的教授教得稀烂），莱克西娅还是在认真低头记笔记，一缕金发垂落，她随手将其别到耳后，露出美丽的侧脸。

斯内普当时眼神冰冷地掠过，嘴角还往下撇了撇。

半夜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恼怒地用清理一新解决了自己的狼狈。

但他已经躁动得难以入眠。

于是他阴沉着脸，溜进了一间废弃教室，架起坩埚。

“这种必要的魔药储备必须提前完成，以防万一。这是最基本的谨慎。” ——他如此对自己解释。

…………

有一些莱克西娅并不知晓的夜晚，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盯着锅里的魔药。

他再次加入两滴槲寄生精华。

斯内普的手很稳，但脑海里闪过白天魁地奇看台上，莱克西娅因为兴奋而紧紧抓住他手臂的感觉。

“西弗勒斯·斯内普，停止你那些肮脏的、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只是一时冲动。一个索伦，怎么会……”

但另一个声音反驳：“……但她选择了你。她亲吻了你。”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玷污……”

他又愤愤地扔进一把磨碎的独角兽角粉。

“这瓶熬完就停止。绝不再熬。”

结果几天后，她在图书馆，隔着桌子，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

当晚又一瓶完美品质的魔药出炉。

又一次她抱怨休息室太吵，想在有求必应屋讨论魔文。

在“讨论”开始前，斯内普已经下意识地检查了一遍库存是否充足。

以及暑假的一天，仅仅是看到巧克力送来的信，信里莱克西娅调戏了他一番。

结果……又一瓶。

动身的最后一天，他打开那个特意施加了隐藏和禁锢咒的箱子，准备存放“最后一瓶”时，才愕然发现——

里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不下几十瓶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魔药。

斯内普：“……”

他“砰”地一声合上箱子，脸上像开了五颜六色的糖果铺。

“……我这只是在测试和改进配方稳定性。以及，确保在任何突发情况下都有足够的储备品以供交叉验证其药效。对，就是这样。这很科学，很严谨。”

第73章 笨拙

最后一道屏障不见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斯内普的身体展露出来——还是有些瘦削，肋骨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

他那头垂在脸侧的黑发，此刻被汗水濡湿，更添了几分狼狈——因为斯内普那颗足以构思出最精妙魔咒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本来反复温习的理论知识忘得精光，手足无措。

他几乎不敢去看莱克西娅的眼睛，害怕从中看到哪怕一丝的失望或怜悯。

“西弗勒斯……”莱克西娅温柔地唤道。

斯内普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