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莱克西娅怜爱地抚摸上了他湿漉漉的黑发，指尖温柔地穿过那些常常被讥讽为“油腻”的发丝。

斯内普试图阻止：“……别。”

“没关系，”她低声说，“慢慢来。”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到他的脸颊，然后，缓缓向下，抚过他的胸膛。

莱克西娅引导着他，用细微的动作和无声的鼓励，告诉他什么是让她感到愉悦的。

当他因为紧张而犯错时，她郑重地亲吻了一下他那个突出的鹰钩鼻。

“这很好，我很喜欢。”莱克西娅说。

斯内普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喘息。

他不再是那个阴郁的、掌控一切的天才。

在爱情面前，他成了彻彻底底的初学者。

…………

当最初的浪潮在混乱与笨拙中勉强平息，斯内普立刻就想背过身去，将自己重新藏进阴影里。

但莱克西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自后向前地缠绕住他，将脸颊贴在他微微颤抖的后背上。

“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充满了怜爱和亲昵。

斯内普所有的防御彻底瓦解。

他僵硬地转过身，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无法告诉她，今晚的一切——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在凌乱的床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先醒了——第一个感觉是怀里温暖的感受以及触目所及的金色发丝。

他的大脑迟钝地旋转了起来——

[梅林啊……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觉得他无能又可笑？]

在本能驱使下，斯内普做出了唯一能做的举动——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

他需要这几分钟，不，哪怕几秒钟的缓冲。

他感觉到身边的莱克西娅动了一下，然后，她醒了。

斯内普等待着她的反应——是起身离开？还是发出懊恼的声音？

然后，一只温暖柔软的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斯内普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平稳的呼吸和松弛的眼睑。

他听到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Perfect……”

“Incredible……”

她继续喃喃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

装睡的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Perfect？他？那个昨晚紧张得手足无措的他？

他再也无法装下去，睁开眼，对上了温柔的绿眼睛。

“你装睡。”女巫指控道。

斯内普的脸红得透彻，他想维持一点斯莱特林的骄傲，但失败了。

“……我没有。”

莱克西娅笑了起来，凑上前，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上啄了一下。

“骗子。”她笑着，重新窝回他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但是个可爱的骗子。”

斯内普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

男巫和女巫享受了一阵无言的静谧。

然后，莱克西娅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身体的变化——那逐渐升高的体温，那悄悄收紧的手臂，还有他越发僵硬着一动不敢动的姿态。

她心里像明镜一样。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当斯内普终于忍不住，翻身将她困在身下时，莱克西娅发出一声惊呼，像一尾滑溜的鱼，从他手臂下的空隙钻了出去。

她跳下床，在斯内普来得及抓住她之前，眼疾手快地捞起了他昨晚丢在椅子上的那件灰色衬衫，飞快地套在身上。

男士衬衫宽大无比，袖口长出一大截，她不得不卷起几道。

“抓到我才算赢！”她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向客厅跑去。

斯内普起身想去追，却尴尬地发现衣服已经被拿走了。

莱克西娅躲在客厅门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别客气嘛西弗勒斯，我的衣柜借你！也许你可以试试我的裙子？说不定很合身呢！”

这个提议让斯内普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挥动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的魔杖：“衣服飞来！”

嗖的一声，他放在客房里行李箱中的一套整洁的黑色衣裤应声飞来，落入他手中。

当他终于衣着整齐地冲出卧室时，莱克西娅已经在客厅里和他玩起了捉迷藏。

她利用沙发和桌椅作为掩护，不停地躲闪，嘴里还不停地挑衅：

“来呀，西弗勒斯！你的身手可没你的魔咒厉害！”

“蝙蝠不是会飞吗？你怎么这么慢？”

“哎呀，差一点就抓到了！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