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里,缠上疯狗,日日索取(116)
有时是送来一杯热牛奶,有时是带来一份切好的水果,更多的时候,他默默地站在门口看一会儿,眼神专注而深邃,直到沈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主动放下手里的工作为止。
有一次,沈迟实在是被他盯得受不了了,忍不住放下试管,扶着额头叹气:“裴野,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妈还啰嗦。”
他记忆里的母亲,总是跟在他身后,念叨着天冷要加衣,吃饭要准时,不许熬夜伤身体。那些曾经让他觉得不耐烦的叮嘱,如今却换了个人,以一种更强势、更霸道的方式,重新包裹了他的生活。
裴野靠在门框上,闻言挑了挑眉,没有半分动摇,反而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
他一步步走到沈迟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椅子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我就啰嗦你。”裴野的鼻尖快要碰到他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别人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他忽然变得开窍,会说这些话哄人了,沈迟哪里招架的住。他看着裴野近在咫尺的脸,凑上去亲了亲。
裴野勾了勾嘴角,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走了,我们回去睡觉。”
他的命令在耳边响起,沈迟象征性地挣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算了,反抗无效,他也根本没办法反抗。
深夜,宿舍的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沈迟却睡得很不安稳,他陷入了一场混乱而绝望的噩梦。
场景在飞速地切换,前一秒他仿佛还置身于那个冰冷、狭窄的铁笼里。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周围是无数双贪婪而疯狂的眼睛,白大褂们走来走去,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对实验体的冷漠。
下一秒,场景破碎。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将他淹没,无边无际的丧尸潮水般涌来。他看见裴野浑身是血地挡在他身前,手中的长刀卷了刃,动作却依然凶悍。可丧尸太多了,源源不绝,裴野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被一只变异丧尸的利爪穿透了胸膛。
“裴野!”他嘶吼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画面再次扭曲,他看见了赵阳。他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拼命地把他往后推。“活下去,沈迟,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他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
“不……不要……”
沈迟从床上惊坐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狂跳。那股濒临窒息的恐惧感依然缠绕着他,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身旁的人立即醒来,温暖的大手抚上了他的后背,轻轻地拍打着。
“我在。”裴野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他把沈迟拽到自己怀抱里,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吻落在他的额角、眉心:“做噩梦了?别怕,噩梦都是反的。”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拥抱。
沈迟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把脸埋进裴野宽阔的胸膛里,闻着裴野身上的味道。他的话,他的吻慢慢驱散了梦魇带来的阴影,他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裴野……”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颤抖。
“嗯,我在。”
“我怕……”沈迟收紧了抓着裴野的手,“我怕这几年的日子,才是一场梦。我怕一睁眼,我还在实验基地的那个笼子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裴野抱着他的手臂收紧,轻轻顺着他的背。
“那就摸摸我。”裴野抓起沈迟冰凉的手,引导着那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然后是脖颈,再到结实的胸膛。
掌心下的皮肤是温热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我不是梦。”裴野的唇贴着他的耳朵,郑重地宣告,“我是你的。”
温热的触感,真实的心跳,霸道的宣言。
沈迟颤抖着抚摸过裴野的胸膛,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着裴野的嘴唇,重重吻了上去。
裴野回吻他,急切又缱绻,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向他证明自己的存在。
唇舌交缠,呼吸相闻。
黑暗成了最好的催化剂,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们摸索着对方的身体,急切地剥离掉那层薄薄的布料。当温热的肌肤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时,两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裴野的手掌带着薄茧,在他的背上游走,所到之处,都像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让沈迟冰凉的身体迅速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