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沈迟在他的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因为渴望而微微颤抖。

他需要更多，需要更深刻的证明。

裴野感受到了他的渴求，一个翻身，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强悍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温度，压了下来，带着他攀上顶峰。

一次次的……两人全身湿透，疲惫不堪，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89章 重建家园

围城战的硝烟味，似乎还未从北望城的空气中彻底散去。

幸存下来的人，在沈迟的调理下，身体都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但那道被炮火撕开的巨大伤疤，依旧狰狞地烙印在西南角的围墙上。

倒塌的砖石混杂着泥土，堆成一座绝望的小山。阳光下，那些扭曲的金属弹片和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惨烈。

裴野就站在这片废墟形成的缺口处，寒风吹动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的面前，是北望城仅剩的三十多个能站起来的成年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茫然，一道道目光汇聚在裴野身上，像是在漆黑的夜里寻找唯一的灯塔。

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等他的第一句话，等着他为这座满目疮痍的城，指出一条活路。

裴野的视线扫过每一张面孔，他看到了麻木，看到了悲伤，也看到了一丝尚未熄灭的火种。

“清点伤亡，把尸体全部焚烧掩埋。”他开始下达指令指令。

顿了顿，他转向那片废墟，目光如刀。

“然后我们修墙。”

清点伤亡，是直面痛苦。修墙，是重建希望。

他的指令，意味着秩序。有秩序，就意味着北望城还活着！

人群中，有人默默地挺直了腰杆，有人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眼里不再有迷惘。北望城在裴野的指令下，再次活跃起来。

清点的结果在中午时分汇总到了沈迟的手上。

他看着手里的清单，十二人阵亡。

大部分是在战场上被炮火瞬间夺走了生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名单上还有一个名字，沈迟的目光在他上面停留了很久。是一个年轻的战士，沈迟拼尽全力为他治疗，一度稳住了伤势，可最终还是因为内脏破损太过严重，没能挺过去。

二十几人受伤，其中五人落下了终身残疾。断掉的胳臂，瞎掉的眼睛，将成为他们一辈子无法磨灭的烙印。

物资的损失同样巨大，加上收缴来的弹药，库存直接少了一半，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底气。柴油在最后的火攻中全部烧光，一滴不剩。食堂后面的菜地，被敌人的装甲车碾得稀烂，孙伯像宝贝一样伺候着的那几垄西红柿，如今只剩下一地破碎的藤蔓和青涩的果实。

沈迟沉默地翻开自己的工作日志，拿起笔，将阵亡名单抄录上去。每个名字后面，他都仔细地标注了年龄、岗位、以及死亡原因。

当写到那个他没能救回来的年轻战士的名字时，他的笔尖悬停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他记得那人被抬进来时，还在对他说：“沈医生，没事……我扛得住……”

心里一阵刺痛，沈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他睁开眼，继续写下下一个名字。

这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了，记住他们。

下午，重建工作正式开始。

裴野亲自带人清理围墙的废墟。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衫，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能用的砖石挑出来，放这边！碎的混凝土块敲碎，铺路基用！”

没有起重机，他们就用最原始的人力，配合简易的滑轮组，一块块地清理沉重的石块。裴野弯下腰，双手抓起一块沾着血污的混凝土，青筋暴起。他搬运砖石的背影，和当初在第七基地修城墙时一样。

只是那时他修的是别人的墙，护的是别人的基地。现在他修的是自己的墙，护的是自己的家。这份沉甸甸的归属感，让他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与此同时，医疗室里也从未停歇。

沈迟正在给尚未完全康复的伤员做最后的检查和治疗。惨烈的围城战，他透支异能为众人疗伤，虽然救回了性命，却也在伤者体内留下了不同程度的成瘾因子。

“忍一下，很快就好。”沈迟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他熟练地将一管改良过的阻断剂推进伤员的手臂。

针头扎下，伤员的身体疼的绷紧，额上渗出冷汗，发出痛哼，很快那股源自骨髓的空虚和焦躁感便褪去了。

“呼……舒服多了……”伤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木主动申请来当沈迟的助手。他拿着本子，站在一旁，将每一次注射后伤员的反应，包括心率、体温变化和主观感受，都详细地口述给沈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