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个年轻队员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怕不怕？”

那个年轻队员咽了口唾沫，摇头：“不怕。”

“说实话。”

“……有点。“年轻队员低下了头。

“有点就对了。”裴野说，“怕的人才会小心。别逞能，跟紧你前面的老队员。”

年轻队员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第30章 战斗

裴野继续往下走，检查下一个人。

他经过沈迟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绷带重新缠。”裴野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缠得太松了。”

沈迟低头看了一眼裴野右臂上的绷带。

他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确实有些匆忙，绷带缠得不够紧，运动幅度一大就会滑脱。

“等会儿我重新弄。”沈迟说。

裴野继续往前走去。

城墙上面，守卫已经开始替换。第一波上去的是体力最好的几个，负责最初的防线。后面的人蹲在城墙根下休息，保存体力，等着轮换。

沈迟走到物资堆旁边，开始搭建医疗帐篷。

帐篷是简易的那种，他一个人花了十分钟搭好，然后把医疗用品搬进去，按使用顺序摆好。

他清点了一遍，数量不多，但够用。

如果伤员太多，就只能优先处理重伤，轻伤的自己扛着，这就是末日的规矩。

沈迟把最后一样东西放好，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

帐篷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武器碰撞声混在一起。

他走出帐篷，看了一眼城墙上面。

第一波丧尸还没有到，但所有人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沈迟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帐篷里，坐在行军床上等着。

帐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胖子的声音。

“沈医生，裴队让我告诉你，听到撤退信号就往城门里面跑，别管其他人。”

沈迟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他让你传的话？”

“对。“胖子点头，“他说你的任务就是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迟点点头：“我知道了。”

胖子正要走，又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问：“沈医生，裴队他……右臂的伤严重吗？”

“皮肉伤，没伤到骨头。”沈迟说，“但需要缝合，现在没时间仔细处理。”

胖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嘟囔着跑走了。

沈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重新坐回行军床上。

帐篷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丧尸潮已经逼近。

沈迟从行军床上站起来，把缝合针线单独拿出来，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又把止血粉拆开一包，倒进一个浅盘子里，方便随时蘸取。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能出现的伤情。

撕裂伤、穿刺伤、挤压伤、咬伤……咬伤最麻烦。

被丧尸咬到的人，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理，感染扩散的速度很快。轻则截肢，重则变异。

沈迟把手术刀也拿出来，放在止血粉旁边，他希望用不上这把刀。

但希望归希望，准备还是要做的。

城墙上面传来一声哨响，是第一波预警。

沈迟走到帐篷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城墙上的战斗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弓弩手拉开弓弦，枪手端起武器，异能者开始凝聚能量。

所有人都在等那道命令。

裴野站在城墙正中央的位置，右手握着那把卷了刃的长刀，目光看向远方。

他的右臂上缠着沈迟重新处理过的绷带，比之前紧了不少。是沈迟趁他检查防线的时候，硬拉着他换的。

沈迟松开手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新缠的绷带，转身就要走。

沈迟一把拉住他，吻了他，让他注意安全。

远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城墙上的战斗人员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第一波丧尸撞上了城墙，城墙上面传来喊杀声，弓弦震动的声音连绵不断，枪声混在里面，听起来像是爆豆子。沈迟把最后一样东西摆好，站在帐篷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城墙上的战斗已经开始。

黑色的浪潮从远处涌过来，密密麻麻，看不到头。城墙上射下去的箭和子弹在浪潮里撕开一道道口子，但很快又被填满。

沈迟收回目光，回到帐篷里等着。

很快就有伤员来了，是个年轻队员，手臂上被丧尸抓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脸色发白，还能自己走进来。

沈迟让他坐在行军床上，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皮外伤，没伤到筋骨，敷上止血粉就行。”

他撒了一把止血粉，用纱布缠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