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里,缠上疯狗,日日索取(64)
他们见面后也没时间亲密了,只能抓紧时间传递最重要的信息,分析后续事情的走向。
每一条信息,都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上。
紧张,压抑,还有无处不在的危险。
第49章 告密
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沈迟发现了一个规律。
一个只属于他俩的规律。
策反开始的第二天晚上十点。
沈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宿舍。
他没有开灯,走到窗边想透口气。
医院的宿舍楼下,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灯光堪堪照亮一小片空地。
一道人影,就站在那片灯光照不到的暗处。
那人影很高,身形挺拔,他没有要走进宿舍楼的意思,也不像是在等人。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三楼的某个方向。
沈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是巧合。
或许只是某个失眠的士兵在外面抽烟。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了窗帘。
第三天晚上,同样的时间。
沈迟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的缝合,回到宿舍。
他下意识地走到了窗边。
那个影子,又出现了。
还是在同一个位置,还是同样的姿势,融于黑暗之中。
巧合,不会连续发生两次。
沈迟的呼吸加快,他知道是谁了。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裴野的守护,抚平了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开灯暴露自己。
他就这样隔着玻璃,站在窗帘的缝隙后,静静看着楼下的那个影子。
在这个随时可能暴露、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敏感时期,裴野冒着被巡逻队盘问的风险,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来确认他的安全。
十分钟后,楼下的影子动了动,转身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里。
沈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笨蛋。”
第四天晚上,沈迟结束了工作。
他回到宿舍,没有像前两晚那样,急着去窗边确认。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那朵向日葵,走到了窗台边。
他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五十八分。
快到了,他推开了窗户,将那朵塑料花轻轻地放在了窗台上,恰好能在楼下看的清楚。
他做完这一切,他就靠在窗边,静静地等待。
两分钟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像前几晚一样,抬头望向三楼的窗户。
然后,他看见了那朵花和那个窗边站着的人影。
那一刻,沈迟看到楼下的影子像是在点头。
沈迟的心暖暖的,露出一个微笑。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焦虑,所有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都被这无声的点头驱散了。
他知道裴野看懂了。
花在这里,就代表我也在这里。
我很好,你放心。
楼下的影子没有再多停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朵花,便转身离开了。
计划泄露了。
深夜,基地东区的驻地一片寂静。
连虫鸣都消失了,透着让人心口发闷的压抑。
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一队全副武装的基地卫兵,胸前的枪械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们像一群从黑暗中涌出的猎犬,无声且迅速地包围了东区驻地的宿舍楼。
为首的军官打了一个手势,二十名卫兵动作熟练地封锁了所有出口。
他们直接去了裴野的宿舍。
不是委员会察觉了什么蛛丝马迹,也不是他们精心布置的策反计划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问题出在内部。
一个名叫马平的新兵,在策反行动预定发动的四十八小时前,走进了委员会的大门,他成了告密者。
马平来到东区战队还不到一个月。
末世前,他是个销售,业绩斐然,巧舌如簧,见谁都带三分笑,熟络地叫着“哥”。
当初沈迟在整理策反名单时,看到马平的名字,有过片刻的犹豫。一个刚来的人,底细不清,心性不明,贸然拉拢进来,风险太大。
但裴野当时看了一眼名单,只说了一句。
“新人更容易被委员会的人盯着,先带着,放在眼皮底下反而安全。”
就因为这一句话,马平的名字留在了名单上。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嘴最甜、姿态放得最低的新人,转身就用这份信任去换了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他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也不是出于对基地委员会的忠诚。
纯粹是为了好处。
委员会开出的条件简单,却也致命地诱人。东区战队合并重组后,他将出任后勤部的主管。
一个不需要再上战场,不需要再与丧尸和怪物搏命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