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里,缠上疯狗,日日索取(8)
末世三年,比这更冷、更绝望的夜晚,他都一个人熬过来了。
裴野在一扇门前停下,门牌号是“07”。
他没有回头,侧了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另一扇门。
那扇门上喷着“08”。
裴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07”号门的锁孔里。
然后他靠在了“08”号房间的门框上,用下巴指了指里面。
“你的。”
沈迟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平米。
窗户的一角破了个大洞,不停有冷风灌进来。破洞被一块脏兮兮的蓝色塑料布随意地封着,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房间里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个掉漆的铁皮柜,再无他物。
沈迟把肩上的旧帆布书包放在床上,环顾四周。
铁皮墙壁,铁皮柜子,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跟他末世三年住过的大多数地方都差不多。
又破又冷,还不安全。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意识到这里将是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家”时,心里竟然没有太大的抵触。
或许是因为,这里至少是一个单间。一个可以让他短暂隔绝所有视线,属于自己的空间。
裴野依然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姿势没变。
他看着沈迟的所有举动,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裴野的视线在他那张过分白皙的侧脸上停顿了一下。
“这个房间门锁不了。”他忽然开口,“有情况喊。”
沈迟转过头看他,然后目光落在那扇关不上的门上,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这个小小的空间。
他扯了扯嘴角,问了一句:“能有什么情况?”
裴野看着他,眼神深邃。
他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长得这张脸,半夜被人摸了别怪我没提醒。”
这话说的很直接,警告味十足。
这不是关心,更不是温柔。
这是一个强者对一个看起来很弱的“新成员”最直白的生存忠告。
沈迟闻言,忽然笑了。
他本就生得极好看,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会显得有些清冷,不易接近。
可他一笑起来,眼里就像是落入了星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生动起来。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就连裴野,在看到他这个笑容时,眼神也闪动了一下。
沈迟看着裴野,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你不就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搔刮在裴野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是在试探,也是在宣示。
裴野没有再说话,深深看了沈迟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了,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第7章 发作
夜,彻底深了。
当那股熟悉的感觉传来时,沈迟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次的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都要狂暴。
白天治愈赵阳时有多么轻松写意,此刻的反噬就有多么痛苦不堪。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更酷刑的折磨。
难以忍受的空虚感像是在身体里挖开了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叫嚣着,渴望被填满。
紧接着,就是痒。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他的身体里啃噬、攀爬。
那痒意抓心挠肝,不是单单意志力就能挺过去的。
沈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紧紧蜷缩在冰冷的行军床上。
冷,太冷了。
明明身体内部像是有火在烧,皮肤表面却冷得像冰。
一层薄汗从他额角渗出,很快就被夜风吹干,带走更多的体温。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阵阵轻响。
不行,不能发出声音。
沈迟将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咬住那块粗糙的帆布。
枕头里填充的似乎是干草和棉絮的混合物,带着尘土的气息,粗暴地灌入他的鼻腔。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即将冲出喉咙的呻吟和喘息,全都压抑在了这方寸之间。
身体里的蚂蚁已经爬满了全身,开始疯狂地撕咬。
痒意逐渐转化为刺痛,又从刺痛演变成酸麻胀痛。
他的视野开始阵阵发黑,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疯狂摇晃。
不行……会死的……
异能的过度使用,让他的身体陷入了极度的亏空。
而这种亏空,会以最野蛮的方式,向他索取代价。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一缕缕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痉挛。
行军床发出了“嘎吱”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他必须做点什么,在理智彻底被欲望吞噬之前,他必须自己解决。
沈迟费力地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裤子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