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滑过扣子，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让那股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的燥热和空虚感，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像有一团火在他的小腹处燃烧，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破碎的喘息声从齿缝间溢出，他像一只濒死的小兽，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他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想用这种方式来抵抗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浪潮。

欲望的潮水一波高过一波，他就像一艘即将在风暴中倾覆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沈迟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扭曲的光影。

他想起末世的第一个冬天，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废弃的建筑里，发着高烧，忍受着异能觉醒的痛苦。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可他挺过来了。

他靠着一股不甘心死去的狠劲，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痛苦，习惯了孤独。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痛苦里，夹杂着一种让他感到屈辱和陌生的欲望。

这欲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四肢，勒紧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沈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疼痛和鲜血，让他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的清明。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终于解开了纽扣。

他的手指颤抖着，摸索着，想要缓解身体的痛苦，哪怕只是暂时的。

就在他快要成功时，他的铁皮门被人打开了。

沈迟的动作一僵。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门外那个人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能感觉那人落在了他的身上目光。

紧接着，手电筒的光打到了他的脸上。

沈迟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束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微微下移，扫过他蜷缩颤抖的身体，定格在他那只还无处安放的手上。

门口的人沉默着，一动不动，高大的身影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沈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被光线勾勒出的强悍轮廓。

第8章 别后悔

沈迟下意识地闭眼，又在剧痛和羞耻中被迫睁开一条缝隙。

门口的男人像一座沉默的山，高大的轮廓将那扇窄小的铁皮门堵得密不透风。

他逆着光，沈迟勉强看清来人是裴野。

沈迟本就冰冷的身体，冷得要碎裂。

羞耻和难堪的情绪，在此刻甚至压过了生理上的痛苦。

他能感觉到那道光束在自己身上缓慢地移动，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

从他汗湿的额发，到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再到他蜷缩颤抖的身体。

最后，那束光停留在了他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上，和他半解的裤子上。

裴野的观察灼烧着他的皮肤，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是对他尊严的凌迟。

沈迟想把自己缩起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但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里的空虚和燥热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变得更加汹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裴野关上了门，推来了铁皮柜抵住了锁不上的铁门，最后一点从门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也消失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唯一的光源就是裴野手里的那支手电筒。

沈迟的心脏狂跳。

他听到了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那束光随着裴野的走动而晃动，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过。

光束划过房间，又重新锁定在了沈迟身上。

裴野走到了床边，站定。

沈迟能闻到他身上带来的夜风的寒气，混杂着他身上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然后，裴野俯下了身。

手电筒的光离得更近了，近到沈迟能看清光束里飞舞的细小尘埃。

那光像带着温度，又像带着冰冷的审视，一寸寸地检阅着他的狼狈。

沈迟的衣服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因为隐忍而绷紧的单薄肌肉线条。

他的皮肤因为寒冷而泛起了无数细小疙瘩。

光束下移，落在他自己扯开了一半的裤子上。

为了缓解那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痛苦，他刚才在床上挣扎得太厉害，膝盖在粗糙的床板上蹭破了好几处皮，渗出血丝，混着灰尘，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就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在捕猎者面前，毫无尊严地展露着自己最脆弱的样子，等待着最后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