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独宠撒娇美人攻(171)
“周大哥,你在部队的时候也帮别人洗过衣服?”
周钰淮搓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没。”
“那你怎么洗得这么熟练?”
“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洗的。”
染青抿了抿嘴,不再问了。
周钰淮把洗好的白衬衣拧干放进他的木盆里,又从自己盆里捞出另一件灰褂子继续搓。
染青闲着没事,把自己盆里剩下的一条薄裤子搓了搓。
两个人并排蹲在河边搓衣裳的画面,在薄薄的晨雾里看起来安静又温馨。
远处的公鸡打了几遍鸣,太阳从东山头露了个脸,橘红色的光铺在河面上,一闪一闪的。
“好了。”周钰淮把最后一件衣服拧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
染青跟着起身,脚踝处忽然传来细微的酸胀感,他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周钰淮的手快得不像话,几乎是同一瞬间就扶住了他的胳膊,隔着湿漉漉的衣袖,掌心又稳又热。
“脚还疼?”
“不疼,就是蹲久了有点发酸。”染青站稳了,抬头冲他笑了笑。
周钰淮没松手,低头盯着他的脚踝看了两秒,眉头轻轻拧着:“回去再敷一次药。”
“不用了吧,都好了。”
“我说敷就敷。”
染青被他那股不由分说的劲儿逗得心里发痒,故意说:“那你给我敷?”
周钰淮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耳廓又泛起极淡的红。
他松开扶着染青胳膊的手,弯腰把两人的木盆都提起来,一手一个,闷声说:“回去再说。”
染青跟在他后面走,看着他一只手提着一只木盆的架势,觉得这人力气大得过分。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从侧面伸手去够自己那只盆:“我自己拿。”
周钰淮侧了侧身避开:“你走路不稳。”
“我明明走得很稳。”染青不死心地又去够,手指碰到了木盆的边沿。
周钰淮忽然停下来,转头盯着他:“你再抢,我就把盆扣你头上。”
染青被他这话噎得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
他很难想象周钰淮这种一本正经的人说出“把盆扣你头上”这种话来。
周钰淮被他笑得耳朵更红了,迈开大步往前走,不理他了。
染青一边笑一边追上去,这次没再抢盆,乖乖跟在他身侧。
回到知青院门口,周钰淮把染青那只木盆放下,没急着走。他站在篱笆外面,犹豫了片刻,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小块用草纸包着的红糖。
包得方正,四个角折得齐齐整整,一看就是用心包好的。
“拿去泡水喝。”
周钰淮没多解释,他记得染青喜欢那天他送去的红糖姜水的味道。
染青接过那块红糖,纸包还是温热的,贴着周钰淮的体温。
他攥在手心,仰头看着晨光里周钰淮的眉眼,那句话憋在嗓子眼绕了几圈。
“多谢周大哥。”
周钰淮淡淡应声,眉眼舒展几分。
“我先去上工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但走到巷口拐弯的地方,他的脚步明显停了一瞬。
染青站在院门口望着那道拐弯的身影,隐约看见周钰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他还站在那里看着。
染青冲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等再也看不见人影,才拎着木盆走进院里晾衣物。
上午的农活是挑水浇菜地,生产队给每个人都定好了任务量。
考虑到染青的脚踝前不久才受过伤,队长照顾他,给他分了个轻松的活儿——拿瓢给刚移栽的菜苗浇水。
染青戴着草帽,一瓢接一瓢舀水,一棵挨着一棵浇灌,累倒不是多累,只是实在磨人乏味。
等日头渐渐爬高,薄薄的褂子早被汗浸得贴在后背上,湿了好大一片。
他直起腰擦汗的间隙,远远看见周钰淮在菜地另一头挑水。
扁担两头各挂一只大铁桶,从河沟那边挑了满满两桶水过来,步子迈得又稳又快,桶里的水面几乎不晃。
周钰淮走到地头放下扁担,拎起桶就往菜畦里灌,弯腰倒水的瞬间,肩胛骨的轮廓在汗湿的蓝布褂子下有力地起伏。
染青看得有点出神,手里的瓢差点没拿住。
染青赶紧收回视线专心浇水,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染青这边的菜都浇完了。
他拎着空瓢准备去工具房还,路过周钰淮正在浇的那片地时,周钰淮忽然叫住了他。
“染青。”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来,带着一种初试般的生涩,像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喊他的名字。
染青脚步一停,转过身。
周钰淮放下水桶走过来,从后腰摸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