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独宠撒娇美人攻(184)
“行。”
“一大一小,小的那个围你的围巾。”
周钰淮没接话,但靠在他肩膀上的那颗脑袋感觉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石头上找到了染青的手,轻轻扣住了。
河水在脚底下不紧不慢地流着,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背上。
染青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心想冬天快点来吧,他想看周钰淮围那条灰围巾的样子。
今年冬天来得比预想的快。
染青从知青院跑出来,踩着还没化的雪一路踩到周钰淮家,推开院门的时候围巾上沾满了细碎的雪粒。
周钰淮正蹲在灶膛前生火,听见动静偏头看他,看见他一身的雪,站起来伸手把他围巾上沾的雪拍干净了。
染青的脸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红,但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说:“阿淮,下雪了。堆雪人去。”
那天下午他们真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
一大一小,小的那个脖子上围了周钰淮那条灰围巾,大的那个头上歪歪斜斜地扣了一顶旧草帽。
小狗在雪地里撒欢,跑来跑去踩了一院子的爪印。
染青蹲在雪人前面往小雪人脸上按了两颗黑豆当眼睛,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满意,转头冲周钰淮笑了一下。
周钰淮站在旁边,没看雪人,看他。
新年那天队里放了假,知青们凑在一起包了顿饺子。
染青把周钰淮也叫来了,孙建军张罗着擀皮,周钰淮调的馅儿,几个知青围在灶房里说说笑笑。
饺子出锅的时候热腾腾的白气糊了半面窗户,外面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
染青端着碗坐在周钰淮旁边,桌底下两个人的膝盖靠在一起,谁也没刻意躲开。
孙建军喝了两口烧酒,脸红扑扑的,举着筷子指着那盘饺子说:“周大哥你这饺子馅调的,比镇上馆子都好吃。”
周钰淮低头吃了一个饺子,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抬眼看了孙建军一眼:“那你多吃点。”
他语气平平的,听着像是随口应了一声,但孙建军愣了一下,随即乐了,举着筷子又夹了一个:“得,周大哥开口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知青们哄笑起来,染青低头咬了一口饺子,嘴角的弧度压在碗沿上。
窗外的鞭炮声又炸了一响,把窗纸震得轻轻一颤。
染青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夜空,又转回来看旁边的人。
油灯的光落在周钰淮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嘴角还留着一点刚才吃饺子时沾上的油光。
染青从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极轻地按在周钰淮嘴角,把那点油光擦掉了。动作很快,快到旁边的人以为是他在递什么东西。
周钰淮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瞬,又落下去。
桌面上没有人注意他们,孙建军正跟另一个知青划拳,旁边的人在哄笑,碗碟碰撞的声响混着窗外的鞭炮声,一片热闹嘈杂的除夕夜。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桌底下那只手松开之后很快又扣住了,藏在桌布的阴影里,十指交握。
日子又往后走了几个月。
夏天过去了,地里的玉米收了一茬,田埂上的草开始泛黄,早晚的风里带上了初秋的凉意。
染青接到家里来信的那天是个晴天,信是孙建军从公社带回来的,厚厚的几页纸,里面夹着一张盖了章的调令。
染青看完信在知青院的院子里站了很久,信纸被秋风吹得簌簌响,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字,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去周钰淮家的时候,他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抬头看过来。
目光落在染青脸上的那一刻,他的手停住了。
染青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嘴角没有挂着惯常的笑意,眼睛微微垂着。
“怎么了?”
染青走过去,在周钰淮面前站定了。初秋的风从院墙上方吹过来,金银花藤上的老叶子哗啦啦地响,有几片泛黄的打着旋落下来。
“家里来信了。”染青说,“我爸妈帮我办了回城的手续。给我找了个工作,在食品厂当会计。”
周钰淮没说话。他手里还握着斧头,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的表情很淡,跟他平时劈柴时一样。
“什么时候走?”
“下月初。”
周钰淮低下头去,把斧头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走到灶台边倒了碗水喝了一口,背对着染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染青看着他的背影。
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脊背上。
“阿淮,你跟我一起走吧。”
周钰淮的后背僵了一瞬。他手里的碗还没放下,就那么端着,碗沿抵着灶台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