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青拿起笔，在最下面的空白处签了自己的名字。

商钰淮站在旁边看着他签名，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等染青放下笔，他才开口：“看完了？”

“看完了。”

“没什么想问的？”

染青仰起脸来看他，桃花眼弯了弯：“有。合同上面没有写你每天晚上几点回来？”

第139章 金主他超爱 5

商钰淮被他这句话问得顿了一下，像是一时没准备好答案。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律师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商钰淮垂着眼看了染青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想让我几点回来？”

“我想让你几点回来你就几点回来？”染青抿了一下嘴唇，“那我写进合同里，你每天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出现在客厅。”

“八点？”商钰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公司有时候会有应酬。”

“那就九点，不能再晚了。”染青说着，伸手把那沓已经签好的合同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手指点了点“乙方可随时终止”那一行，“要是不按时回来，我就用这条跑掉。”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但商钰淮看着他的眼睛，知道那句话里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商钰淮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好，九点。”

染青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真的？”

“真的。”商钰淮伸手把那沓合同从桌上拿起来递给律师，语气恢复了沉稳，“我让助理把行程尽量安排在白天，晚上有应酬的话提前跟你说。”

律师接过合同放进公文包，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商总，染先生，那我先走了。”

律师离开的时候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把整个房间笼进一片暖融融的橘色光晕里。

染青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商钰淮站在桌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染青仰着脸看他，“合同签完了，我现在算不算正式被你包养了？”

商钰淮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算。”

“那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符合身份的事？”染青说着，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绕过了书桌，走到商钰淮面前。

染青仰着脸看他，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暮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比如……”他歪了歪头，“帮你放个洗澡水？”

商钰淮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染青的桃花眼滑到他的鼻尖，又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嗓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不用做这些。”

“那做什么？”

“你待着就行。”

染青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你养我干嘛？养只猫都还会蹭蹭你。”

商钰淮看着他，伸手把染青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开了，指尖擦过他的眉尾，动作很轻很慢，然后收回手：“你想蹭的话……”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但染青看见他垂下去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染青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那半步距离填满了，额头轻轻抵上商钰淮的胸口。

“那我不客气了。”染青闷闷地说。

商钰淮的手臂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来，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染青在他怀里弯了一下嘴角，没有抬头。

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城市的灯光亮起来，从落地窗铺进来。

晚上染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商钰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比下午更松散一些，几缕垂在额前，眼镜架在鼻梁上，处理文件的时候才会戴。

那双眼睛隔着薄薄的镜片看过来，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洗完了？”

“嗯。”染青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浴室的热气还没散干净，染青身上的水汽带着沐浴露的淡香，是商钰淮惯用的那一款。

染青往沙发里缩了缩，靠着扶手，把腿蜷起来，歪着头看商钰淮处理文件。

商钰淮翻了一页纸，目光没从文件上移开：“浴室的东西都是新的，你有什么不习惯的跟我说。”

“挺好的。”

“明天我让人帮你买些衣服，你喜欢什么风格？”

“你挑就行，你选的我都喜欢。”

商钰淮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字，没接话。

染青看着他在文件边缘做了几处批注，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