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独宠撒娇美人攻(48)
这番直白又暖心的话,没有半句虚言,字字都砸在裴钰淮心上。
他愣坐在原地,母亲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心底那些固守了十几年的偏见、固执、自我欺骗,瞬间轰然崩塌。
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小时候染青只黏他一个,受了委屈只往他身后躲;
别人多看染青一眼,他就莫名不爽;
染青对他笑一下,他能开心一整天;
看见别人跟染青告白,他会生气失态;
听见染青说喜欢男生,他不是反感,而是恐慌;
这半个月冷战,他日夜煎熬,满心都是失去染青的恐惧。
从前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哥哥护着弟弟。
可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直面心底最真实的答案。
他根本不是把染青当弟弟。
他早就喜欢上了染青。
从年少相伴到朝夕相守,这份喜欢早已深入骨髓,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一直用世俗偏见和兄长身份,死死捂住自己的心。
裴母见他脸色骤变,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再到领悟,知道他终于想通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清楚就好,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说完,便转身轻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了他。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微弱的夜风声响。
裴钰淮独自坐在书桌前,指尖冰凉,心底却翻江倒海。
他终于彻底清醒,再也没有丝毫逃避的念头。
他恨自己的懦弱固执,恨自己的刻板偏见,恨自己明明深爱,却一次次疏远、冷落、伤害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那些所谓的世俗眼光,所谓的身份界限,在失去染青的恐惧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在乎性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所谓的常理。
他只要染青。
只要他的小朋友回到他身边,不要再对他冷漠,不要再疏远他。
积压在心底半个月的煎熬与痛苦,全都化作了浓烈的愧疚与急切。
他在等天亮。
到时候他就立刻冲到染青面前,跟他道歉,跟他认错,把藏了十几年的心意,一字一句全部说给他听。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绝不会再让染青受半点委屈,更不会再错过他。
裴钰淮僵坐了许久,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连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痛感都浑然不觉。
心口那些积压了半个月的闷堵、惶恐、自我欺骗,在母亲直白的点醒下,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他从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懂。
原来他早就在意到了骨子里,早就爱到了不自知。
裴钰淮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等不下去了。
什么天亮,什么准备,什么顾虑,全都抛在了脑后。
他只想立刻见到染青,立刻抱住那个被他冷落了半个月、独自委屈了无数个夜晚的少年。
他要告诉他,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要告诉他,他不觉得荒唐,不觉得怪异,更不觉得不正常。
他要告诉他,我喜欢你,裴钰淮喜欢染青,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口,连外套都忘了拿,一把拉开房门,冲进沉沉夜色里。
两家离得极近,不过几步路,他却跑得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晚风吹得他眼眶发烫,满心满眼,全是染青冷漠疏离的眼神,是他红着眼眶关上门的背影,是他那句带着落寞的“别再亲近了”。
越靠近那扇熟悉的别墅院门,裴钰淮的脚步越沉,心口的愧疚和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站在门外,抬手想要敲门,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屋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纱透出来。
裴钰淮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滚烫和喉间的哽咽,轻轻敲了敲门。
一下,又一下。
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郑重。
“青青,”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里面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愧疚,还有终于下定决心说出口的真心,
“你开门,好不好?
我有话对你说。”
“我想清楚了,我全都想清楚了。”
屋内迟迟没有应声。
染青早就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耳尖悄悄发烫。
他靠在窗边,看着门外那道在夜风里站得笔直、却又局促不安的身影,心里又酸又软,清楚知道裴钰淮是真的想通了。
可他才不要轻易就原谅!
这个人糊涂了那么久,冷着他、躲着他、把他推开,让他偷偷难过了好多次,就这么轻易放过,也太便宜他了。
染青鼓着腮帮子,小嘴抿得紧紧的,故意绷着一张小脸,硬是憋着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