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敛仰头看向面前的无头神像：“对，您曾在我的修炼上给过我点化。”

“有点印象。”

脖子处被风拂过引起一阵瘙痒。

柳一敛抬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

他静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下文便再次开口：“我听了您的故事，我想帮您。”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空灵中夹杂着淡淡的冷意：“你身上有那个东西的气息。”

柳一敛知道他说的是谁：“有。”

“你们什么关系？”

“他在养我。”

“哦？他还养猫啊……”

柳一敛眯了眯眼，垂首收敛情绪。

“他既然是你的主人，你又为什么帮我？”

“我是您的信徒，并不会因为谁在我身边而改变。”

“我以为你要说你为了我在他身边潜伏。”

柳一敛沉默了片刻：“我有一个问题想向您确认。”

“说。”

“他说您不闻世事，是真的吗？”

神被他这个问题弄迷惑了：“你是在说我不去帮助那些信徒的请求？”

“是这个意思。”

神轻轻叹了口气：“世间万物皆有其命数。”

“命数早已标好了路线，一切皆有因果。如果遇到困难就求我来帮助他们，那就是乱了因果。”

“……”

“乱了因果会有什么惩罚吗？”

“我自生来就尊重自然法则，没有出过错。”

“那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您既诞生于百姓的信仰之中，却又对他们的请求置之不理。”

“或许您有没有想过，您也是世间因果中的一环，他们最终的结局有两种呢？而这个结局就在您的手中。”

“沈付遇帮助别人，他是否扰乱了因果？”

“你想说什么？”

“……您是神，有所得，就该有所为。”

“想要百姓的供奉，就该有所作为，而不是心安理得的接受。”

“你是来劝说我的？”

柳一敛摇摇头：“你的神力是由百姓的供奉信仰所来，我或许可以短时间帮您恢复成原本的地位，但过不了多久您还是会落得如此的地步。”

“所以还是来劝说我的。”

“您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若是我不愿呢？”

柳一敛换了个问题：“您对您现在的处境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

“甘心吗？”

“……”

“既然您的陨落看起来是注定的了，那这便是您的因果，您坦然接受了吗？”

接连两次沉默柳一敛缓缓点明他的心迹：“您没有，不然也不会在最后时刻来点拨我一只未化形的妖。”

知道他心里动容了，柳一敛站起身，对着那无头神像深深鞠了一躬：“信徒依旧会宣扬您的名讳，这是我因果。”

“在此之前，能否告知您的完整尸首在何处？我好为您安排修整庙宇。”

神语气平淡无波：“去问你的主人吧，他拿走了。”

柳一敛微微一怔：“……好，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您。”

“改日是什么时候？”

“过几天。”

“……”

没得到回应，柳一敛想了想，迟疑道：“明天？”

“嗯，去吧。”

柳一敛略有些莫名其妙。

时间还早，柳一敛在周边逛了一圈。

和前几天去的村庄不同，这里要稍显落魄，一个民生能很好地反映当下的现状。

身后传来异动，柳一敛淡定地转过身。

正悄悄跟着他的几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柳一敛快速将他们打量一通，三个人，两男一女，皆是瘦条条的，身上灰黑色的破布衣衫显得空荡荡的。

他微微蹙了下眉头：“你们要打劫吗？”

为首的人飞快地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您，可不可以给我们点钱？”

“啊不，给点吃的也行！”

柳一敛低头看了眼腰侧的钱袋，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伸手取下钱袋子倒出几腚金子：“你们是这里的居民？”

几个人面面相觑，视线落回他手中金灿灿得石子：“是的，我们生活在周边，自你从那个破庙出来就跟着你了。”

“对不起，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这里的人都不富裕，只有您最是干净整洁……”

柳一敛抛了抛手中的金子：“你们看起来手脚健全，为什么不自食其力？”

少年挠了挠头：“没人要我们。”

第181章 伪神的猫9

“没人要你们？”

“是的，我们三个是亲兄妹，父母早逝留下我们……”

少年眸子左右飘忽：“您既然从那个神庙出来应该也知道那个神的处境，外人对我们这种信徒都是不接纳的。”

“你们不说谁知道你们信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