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蹙眉不赞同：“这样是违背自己的信仰！”

“抢劫就不是违背自己的信仰了？”

“我们没有……”

柳一敛根本不信他说的：“这样，我明天还过来，你们把那个庙打扫干净，我给你们工钱。”

三人皆是一怔：“只是打扫吗？”

“对。”

“那可不可以先给我们一点钱买吃的？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

“那也不差这一天。”柳一敛转身欲走：“放心，我明天肯定过来。”

“好，先生，我们答应你。”

030仔细瞅着那三个身材瘦削的人：“宿主我觉得他们不像好人啊。”

“虽然看起来穿的破破烂烂，身材也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他们身上没有伤，脸色也不蜡黄。”

“真的走投无路可不会管自己的信仰是什么。”

柳一敛不在意：“没事，当找了三个苦力了。”

“好呗。”030知道柳一敛自己心里有数，便也不放在心上了。

柳一敛回到宫殿意外地发现沈付遇竟然不在。

趁着这个时间，他将宫殿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神像头颅的所在。

找不到干脆不找了。

柳一敛洗了个澡窝在榻上，静静地望着天穹，思绪不由得开始发散。

原身是神造就的因果，神是百姓造就的因果。

世间由因果造就循环，他又是谁的因果呢？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外面天光大亮，柳一敛一时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

“什么时候了？”

“第二天了，沈付遇彻夜未归！”

“宿主，这很反常！”

柳一敛坐起身，发了会呆，随后给自己清洁一番去了昨天的地方。

“先生？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少年蜷缩在门口，听到声音望过来顿时惊喜地站起身，他往柳一敛身后扫了扫发现只他一人：“您自己来的吗？”

柳一敛奇怪他为什么睡在外面，但没过问。

“嗯。”

“看您身份不简单，怎么没带个随从呢？”

少年真诚发问，柳一敛却没回答他。

走进庙里发现里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神像也被擦洗了一遍。

原本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也被补好安置在神像前方。

空气没了昨日的浑浊，倒是添了一点淡淡的馨香。

这里就少年一个人，昨天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不在。

柳一敛将几颗金子放进他手心：“辛苦了。”

“不辛苦，是我们该谢您才对。”少年朝柳一敛诚恳地鞠了一躬：“那我去给弟弟妹妹买些吃的，先生您请便。”

柳一敛颔首。

等他走远了，柳一敛拿出顺路买的香再次点燃插入香炉。

该说的昨天已经说过了，他暂时也不知说些什么。

外面的舆论已经在悄悄改善了，很多人对神的真假有了猜疑，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人贸然前来求愿。

需要一个契机。

“今天怎么不叫我了？”

面前的香燃至一半，周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次的声音要比昨日清晰许多，清晰地柳一敛听出了声音的来源。

他扭头的动作被打断，神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悦：“不许转过来。”

柳一敛闻言停住动作，目光平视着前方的神像。

“无所求。”

“哼哼哼，这么说你昨天叫我给我说那一通是你的请求？”

柳一敛：“……”

“您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答应你了。”

柳一敛：……

“好，谢谢。”

“你怎么报答我？”

柳一敛眼里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我帮您修葺庙宇。”

“这是你的职责，也是你原本就要做的事情。”

“帮您召集信徒。”

“这也是你的职责。”

柳一敛不吭声了。

“算了，看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份上就不要求你什么了。”

“谢谢神。”

神坦然接受他的感谢：“怎么没把我的头带回来？”

“没找到。”

“嗯……看来是没见到沈，我没有在你身上闻到他的气息。”

“以后也不许沾染上他的味道来见我。”

柳一敛耷拉下眼皮，无言。

他是什么纯棉织物吗？这么容易吸附气味……

还有自己又不是他的所属物，还管自己身上什么味道。

味道……

柳一敛拧了拧眉，面前的香已经燃到末端，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深深鞠了一躬：“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先告辞。”

视野内他身后立着一白袍人影，与他一步之遥，而他刚才是往前走了几步的。

“明天也这个时间点过来。”

“好。”

柳一敛直起身，应允下来，转身再看身后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