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45)
窗外的阳光照在屏幕上,反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引以为戒。”他默念了一遍。
这个词他太熟了。从小到大,每次拿了奖学金,都会有人在他背后说“穷孩子就靠这个翻身”;每次考了第一,都会有人意味深长地说“天才嘛,就是不一样”。
那些话不是骂他,但比骂他更让他难受。因为骂他他可以反驳,那些藏在客气话里的偏见,他反驳不了。现在,“引以为戒”也是这种词。
它不骂你,但它把你钉在一个需要被“戒”的位置上。你和你的爱人,成了别人眼中的“教训”。
他关了电脑,收拾书包走出图书馆。路过物理楼的时候,他看到几个研究生站在公告栏前,正在看刚刚贴出来的纸质版通报。
有人注意到他走过来,轻轻拉了一下旁边人的袖子,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沈听晚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低头。他目视前方,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步伐平稳,脊背挺直。
但走出十米之后,他拐进物理楼侧面的夹道里——就是顾行舟上次收到举报信后待过的那条夹道。
头顶的暖气管还在呜呜响,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
顾行舟找到他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沈听晚蹲在夹道里的暖气管旁边,手里拿了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画的是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听晚抬起头。
“直觉。”顾行舟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地上那颗星星。
他看了一眼,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十年前他在车站给那个孩子的,除了伞和钱,还有一颗随手撕下来别在钞票上的星星贴纸。
那是那天他在实验室整理桌面时,从学生作业本上偶然看到的,随手贴在钱上。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沈听晚这件事。
“通报看到了?”顾行舟问。
“嗯。你呢。”
“看到了。”
沉默了一会儿。头顶的暖气管又响起来,呜呜的声音像某种低沉的叹息。
“教授,‘引以为戒’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感情,需要别人来戒吗。”沈听晚的声音很轻,不像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积压了许久的疲惫终于泄出来一点。
顾行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截图,递给沈听晚看。是学校论坛的一个帖子,发帖时间是通报出来之后的两小时,标题是《关于物理系那件事,说几句公道话》。
帖子里写着:“……顾教授和沈听晚的事,我们这些上过课的学生最有发言权。沈听晚的水平不是靠关系能堆出来的,他大物实验课做过的那个光谱分析,到现在还贴在实验室墙上当范例。
顾教授对沈听晚的严格,我们也都看在眼里。他们的感情是真是假,我们不知道,但说学术造假、利益输送,那是胡扯。”
跟帖已经翻了五页。大部分都是类似的声音。有人说“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举报”,有人说“学校通报都写了查无实据,谁再造谣谁负责”,还有人写“我就说一句,人家谈恋爱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学术造假”。
沈听晚看着那些跟帖,嘴唇抿得很紧。顾行舟看着他的侧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出柔和的轮廓。
“你看,”他说,“不是所有人都在戒。”
沈听晚把手机还给顾行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吧。”
“去哪?”
“回家。”
顾行舟站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尘,然后把手落在他肩头,没有拿开。沈听晚侧过头,把脸颊轻轻贴在那只手背上。
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但顾行舟感觉到了——他的手背上一片温热。
“今天不做饭了,”顾行舟说,“点外卖。”
“你请客。”
“嗯。”
“那我要吃炸鸡。”
“不许吃垃圾食品。”
“你刚才说点外卖。”
“我说的是点健康的外卖。”
沈听晚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他伸出手,在顾行舟面前摊开掌心:“刚才在夹道里蹲得腿都麻了,你拉我一把。”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握住,拉起来。两个人的手在暖气管低沉的呜呜声里交握在一起,骨节碰着骨节,掌心的温度彼此传递。
那只手很瘦,指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他握着他的手,走过夹道,走过物理楼的公告栏,走过那群还在围观通报的学生。有人侧目,有人假装没看到,有人偷偷拍了照片。
顾行舟没有松手。
第110章 项目被拿掉了,他笑着说“不重要”
通报贴出来的第三天,老张又找顾行舟谈了次话。这次不是在办公室,是下班后约在学校旁边那家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