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3)
“暂时稳定了,”一个小护士走出来,“急性呼吸衰竭,还好送来得及时。现在生命体征平稳,先观察二十四小时。”
沈听晚的腿终于软了。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顾行舟一直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等沈听晚的呼吸平稳下来,他才走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热水,塞到沈听晚手里,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天亮了我去找医生。”顾行舟说,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听晚低头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忽然想起那个雨夜的车站。也是这样,一个人不由分说地把温暖塞到他手里,然后站在旁边,不说什么漂亮话,却让人觉得有了依靠。
他侧过头,顾行舟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金丝边眼镜上。
“教授。”
“嗯?”
“谢谢你。”
顾行舟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屏幕。但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
沈听晚闭上眼睛。耳边是监护仪有节奏的滴滴声,旁边是那个人平稳的呼吸声。他在凌晨四点半的医院走廊里,第一次觉得抓住了什么。
第23章 他划掉了很多个零
天亮了。
护士推门出来,说沈母已经醒了,可以进去探望,但要注意控制时间。沈听晚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沈母正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像个纸人。她的呼吸还是有些吃力,但总算睁开了眼。看到儿子进来,费力地抬了抬手。
“听晚……”
沈听晚快步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和一层薄薄的皮肤,手背上是密密麻麻的针眼,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妈,我在。”
沈母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顾行舟。他手里还拿着沈听晚的外套——凌晨出门时穿的拖鞋已经换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行舟让人送来了一双鞋。
“这位是……”沈母的声音虚弱,但眼睛还算清明。
“是我的教授,顾教授。”沈听晚侧过身,让母亲看清楚,“就是他送我来的。”
沈母微微点头,对着顾行舟动了动嘴角,算是一个笑容。顾行舟微微欠身,没有走进病房,把空间留给母子俩。
沈听晚陪母亲说了会儿话,看她精神不济,便让她休息。出来的时候,他发现顾行舟不在走廊里。
他在缴费处找到了他。
顾行舟站在窗口,手里拿着一张账单,另一只手里是银行卡。沈听晚快步走过去,从侧面看到了账单上的数字。
那个数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教授——”
顾行舟已经把卡递进了窗口。沈听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这个钱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顾行舟没有回头看他,“奖学金?误工费?还是去借高利贷?松开。”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沈听晚最薄弱的地方。
沈听晚的手松了。
他看着顾行舟输入密码,看着POS机打印出凭条,看着那张账单被收进顾行舟的口袋,不是被扔掉,而是被收起来——这意味着他不会让沈听晚看到上面的数字第二次。
他们回到车上,顾行舟发动引擎。沈听晚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很久。
“算我借你的。”
他终于开口。
顾行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平静,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涌动。
“嗯,”顾行舟说,“算你借的。”
绿灯亮,车子驶出医院。
过了一会儿,沈听晚说:“我会还的。”
“我知道。”
“每一分钱都会记下来还。”
“好。”
沈听晚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抵押,也没有家人可以担保,唯一能拿出来的,只有他自己,和那些还没做出来的成绩。
回到公寓,沈听晚走进自己房间,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从高中开始攒的存折、零散的现金、几个硬币。他数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也查了,然后走出房间。
“教授。”
顾行舟在书房里,正对着电脑屏幕看文献。他抬起头,看到沈听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铁盒子。
“我先把这个给你,”沈听晚把盒子放到书桌一角,“剩下的,我会分期还。”
顾行舟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沓钱,有新有旧,最大的面额是一百,最小的是五毛的硬币。每一张都压得平平整整,每一个硬币都用纸包好。
顾行舟合上盖子,把盒子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