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38)
饭后沈母拉着顾行舟坐在沙发上。她看了顾行舟好一会儿,然后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相框。木头的边角有一点开裂,但被擦得很干净。
相框里夹着的是沈听晚十岁那年在他那个破笔记本里画的第一幅顾行舟的速写——铅笔画的,线条稚嫩,但已经能看出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撑着伞的轮廓。
旁边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给我伞的哥哥,我以后要找到他。”
顾行舟看着那幅速写,没有说话。
画里的他比现在年轻很多,自己都记不清当时穿什么衣服,但画里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被巩固、被赋予了远超现实的光辉——连伞柄的弯度都画得很仔细。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雨夜用借来的光画出这些。
“他画了十年的人,”沈母坐在旁边轻声说,“终于可以带回家了。”
她把相框翻过来,背面用透明胶带粘着一张新加的照片——结婚证上的红底合照。照片里顾行舟没笑,沈听晚笑得眼睛弯弯的。
新旧两张照片背靠背,隔了漫长的时间和遥远的距离,现在它们靠在一起了。
“这个相框,”沈母把相框重新翻过来,郑重地放进顾行舟手里,“以后放你们家。你们那里的照片比我这里多。”
顾行舟接过相框,低头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对沈母说:“妈。我会照顾好他的。”
沈母笑了笑。“我知道。你照顾他三年了。我看得出来——他这几年胖了,气色好了,笑起来也多了。都是你。”
“不是。是他自己。他本来就是会笑的人,只是以前没有机会笑。”
沈听晚去厨房给母亲添水,靠在门框上听到顾行舟这句话。他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在厨房橘色的灯光里无声地站了很久。
窗外母亲养的那几盆栀子花苗正在夜色里安静地伸展枝叶。还没有开花,但已经长高了不少。明年春天应该就能开了。
第168章 我们在请柬上印了一句话,只有八个字
办派对是沈听晚提议的。
他说不办婚礼可以,但总得请朋友们吃顿饭。
不是那种传统的婚宴——没有司仪,没有花童,没有双方父母上台讲话,更没有敬酒环节。
就是个派对。
在自家院子里,请最亲近的人,喝啤酒吃烧烤,放音乐,闹到半夜也没人管。
顾行舟听完之后说“好”,然后补了一句“请柬我来写”。沈听晚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写的请柬不会写成论文格式吧。”
顾行舟已经在书桌前坐下了,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空白文档。他的确写成了论文格式。
第一版:“兹定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于某地址举办私人聚会,敬请光临。”沈听晚凑过来看了一眼,评价是“像学术会议通知”,然后删掉重写。
第二版写成了实验报告风格,小标题包括“聚会目的”“参与人员”“注意事项”。沈听晚哭笑不得:“你写论文也有瓶颈期吧,写请柬倒是文思泉涌。”
最后顾行舟合上电脑,拿起一支钢笔和一张便签纸。就是他们平时贴在冰箱上的那种。他写了一句,没有打草稿,写完就递给沈听晚。八个字——“敬我们偷来这一生。”
沈听晚看着这八个字,好久没有说话。偷来的。
顾行舟一直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向上天偷来的。
从他推开那个雨夜的车站开始,到沈听晚拎着行李袋走出公寓,到极地风暴中失联的七天,到码头上回头那一吻——每一步都不容易。
所有这些惊心动魄,最后变成了这八个字。
“就用这个。”沈听晚放下便签纸,坐到自己那侧的书桌前,拿起手机开始设计请柬。他们用黑底银字,极简风格。
正面只有八个字的手写体——敬我们偷来的这一生——下方是日期和地址。
背面左上方三颗极细的银线勾勒的星星,代表沈听晚的名字“听晚”——夜晚才能听见的声音,比如星光。
右下方一朵银线栀子花,代表顾行舟——他种了三年栀子花,今年终于开了。
星星和栀子花之间只有一条极细的波浪线,穿过时间和空间把两端连接起来。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暗号。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设计元素,不需要任何装饰性的花纹。
所有的寓意都在那一条连接线里——从仰望星空到落地生根,从一个人到两个人,从追赶到并肩。
印好之后两人坐在茶几前,一人分了一沓。沈听晚说写请柬要手写才有诚意,顾行舟同意,于是两人分别开始写。
沈听晚写得很认真,每一份都在名字前面加了一句不同的话——给系主任的那份写“感谢您当年那句‘他是最好的’”,给老同学的那份写“欠你的喜糖终于可以还了”,给师妹的那份写“谢谢你那天在码头帮我捡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