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37)
“妈——”
“是你奶奶的,”赵婉清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我戴够了,该传下去了。”
顾正清看了一眼沈听晚手上那枚金戒指,什么也没说。
他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格,又调小了两格,然后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晚上想吃什么。”这话没有主语,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是在问谁。
沈听晚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都行。我不挑食。”
“他不吃香菜,生葱也不能吃,”赵婉清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顾正清身边时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上次放了一整把。”
“我哪知道他不吃——”
“现在你知道了。”
顾正清被噎了一下,没有反驳。沈听晚低下头,用拇指转了转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
白首同心。
他忽然理解了这四个字的意思——不是两个人在漫长岁月里互相消磨,而是两个人的根系在地下紧密纠缠,再也分不开。
就像这个下午,赵婉清把婆婆传给她的戒指放进他掌心;就像顾正清用“晚上想吃什么”来表达“欢迎你回家”;就像顾行舟坐在红木沙发上,隔着茶几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安稳。
那天晚上他们在顾家吃了晚饭。菜是赵婉清和沈听晚一起做的,顾正清负责摆碗筷,把筷子放错位置又被赵婉清瞪了一眼。
饭后顾行舟在厨房洗碗,沈听晚陪顾正清在客厅看新闻。两人并排坐在红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
新闻播到天气预报的时候,顾正清忽然开口:“那个戒指,本来是给你奶奶的。她在世的时候最疼行舟。”他的声音很低,眼睛仍然看着电视屏幕,像是自言自语。
“她要是还活着,会喜欢你。”
沈听晚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戴着金戒指的手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让那枚老金戒指正对着客厅的灯光。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桂花树的影子落在窗台上。栀子花在花盆里安静地散发着香气。
这个家从陌生到熟悉,从抗拒到接纳,从“坐”到“晚上想吃什么”,花了很长时间。但每一步都走得值得。
第167章 我妈把那张老照片翻出来,说这你画了十年的人
从顾家回来之后的第二个周末,沈听晚带顾行舟去看母亲。
沈母现在搬到了新家附近的一楼公寓,不用爬楼梯,阳台上养了几盆花,都是沈听晚从院子里分株过去的栀子花苗。
她身体恢复得不错,能自己买菜做饭,偶尔还能去小区花园里遛弯打太极。
沈听晚每周来三次,顾行舟每周来一次——沈听晚是来照顾,顾行舟是来被沈母投喂。
沈母总觉得顾行舟太瘦,每次都炖排骨汤让他喝,顾行舟每次都喝完,然后回去加班跑步。
这次沈听晚提前打了电话说“妈,我们领证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沈母说“晚上过来吃饭”。
语气很平静,但挂了电话之后她在厨房站了很久,对着灶台上老伴的遗像轻声说了一句“老沈,你儿子结婚了”。
晚上他们进门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凉拌黄瓜、紫菜蛋花汤,中间放着一盘饺子,包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沈母自己包的。
沈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坐!还有一个菜马上好!”
沈听晚看着那一桌子菜,有些无奈地皱眉:“妈,就三个人,你怎么做了这么多。”
“三个人怎么了?三个人就不能好好吃顿饭?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你们领证的日子!比你拿博士那天还重要!”
顾行舟把带来的一束康乃馨插进桌上的花瓶里,对沈母微微点头:“阿姨辛苦了。”
“还叫阿姨?”沈母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举着锅铲。
顾行舟愣了一下。这一个多星期里他改口叫过赵婉清“妈”——第一次是在书房里把金戒指传给沈听晚那天,他站在书房门口对母亲说了句“谢谢妈”,赵婉清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说“去帮你爸摆碗筷”。
但那毕竟是他自己的母亲。现在站在沈母面前,这个叫了三年“阿姨”的人忽然让他改口。他沉默了两秒。
“妈。”
沈母笑了。她的笑容很好看,眼角的皱纹全部舒展开来,像一朵被阳光晒暖的菊花。“好。好。多叫几声,我爱听。”
沈听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过身假装去帮忙端菜。
他在厨房里多站了一小会儿,对着窗户玻璃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用指尖按了按内眼角,然后端着菜走出来,一脸若无其事:“开饭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