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36)
出门前沈听晚换了三件衬衫,第一件太正式像去面试,第二件太随意像去买菜,第三件是顾行舟从衣柜里抽出来扔在他头上的:“穿这件。我妈喜欢灰色。”
他穿上了,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又把结婚证放进随身包里——不是复印件,是原件。
他怕顾母要看。
车子停在顾家小楼门口。枇杷树的叶子落了厚厚一层在石阶上,桂花树还是老样子,院子里那几盆君子兰换了新盆。
赵婉清站在门口,围着那条洗得有点发白的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来了。”她的语气和上次一样平淡。
“妈。”顾行舟叫了一声。
“阿姨。”沈听晚跟着叫。
赵婉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门口,转身进了屋。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红木沙发,老式座钟咔嚓咔嚓地走,茶几上摆着洗好的葡萄和切好的苹果。
顾正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看到沈听晚进来,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两格,点了点头。
“叔叔。”沈听晚微微欠身。
“嗯。坐。”
沈听晚在红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他想起第一次坐在这张沙发上的时候,顾正清坐在对面,眼神像审犯人。
现在还是那张沙发,还是那两个人,但顾正清把遥控器放下了。这个动作在顾家相当于起立鼓掌。
“听晚,”赵婉清忽然开口,“跟我来一下。”
她转身往书房走,没有回头。顾行舟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被沈听晚用眼神制止了。
沈听晚站起来跟着赵婉清走进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还是老样子——满墙的书,红木书桌,桌上摊着老花镜和一本翻到一半的《固体物理》
赵婉清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她背对着沈听晚站了一会儿。窗外那几棵桂花树的影子落在书桌上,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然后她转过身来,开始摘手上的戒指。
沈听晚愣住了。
那是一枚老式的金戒指——不粗,很细,戒面上刻着极简的祥云纹,边缘磨得有些发亮,看得出戴了几十年的痕迹。不是什么名贵的款式,但每一处磨损都被岁月抛光过。
赵婉清把戒指放在掌心里看了几秒,然后拉过沈听晚的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枚戒指放在他掌心,然后把他的手指合拢。
她的手很干燥,指腹有薄茧,握在沈听晚手上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这是行舟奶奶的,”她说,“当年我进门的时候,老太太亲手给我戴上的。本来想等他结婚的时候给女方——但你就是那个该戴着它的人。”
她把沈听晚的手指合拢,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一下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戴着。不用还。”
沈听晚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戒指。金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白首同心。
字迹很小,他怕自己看错了凑近了又看一遍,确认那四个字不是后来加的,是打了半个多世纪的旧刻,磨损得有些发浅,但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他开口想说谢谢,声音到了喉咙口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赵婉清没有等他说完。她只是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沈听晚的眼角——那里有点红,但没有泪。
然后她的手指滑到他肩头,把他衬衫领口上一根脱线的线头掐掉,动作很轻,像在修剪一盆养了很多年的君子兰。
“改口吧。”
沈听晚看着赵婉清。
眼前这个女人,曾经查过他的档案,设过最苛刻的关卡,在书房里问过他最难回答的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会不会因为心疼他而放手。
现在她把她婆婆传给她的戒指放在他掌心里,说“改口吧”。这三个字的分量,比任何一句“欢迎”都重。
他深吸一口气,把戒指攥在掌心里,对赵婉清弯下腰。
“妈。”
赵婉清伸手把他扶起来。她的手还是那么干燥有力,握在沈听晚手腕上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了。去给你爸看看。”
她推开书房门,带着沈听晚走回客厅。顾正清还在沙发上坐着,顾行舟坐在他旁边,两人正在说什么——大概是学校里的事,顾正清说了句“那个项目经费你再多跑一趟”,语气跟布置工作似的,但顾行舟应得很认真。
看到他们出来,顾行舟站起来,先看了一眼沈听晚的脸色,然后看到他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老式金戒指。他的目光在金戒指上停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