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40)
顾行舟放下啤酒杯,从枇杷树下走出来,走到沈听晚面前。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写了多少遍?全部给我。我存档。”
沈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包括废稿?废稿都有十几页。”
“全部。每一句话都配得上我。因为是你写的。”
老同学在人群中大声起哄:“顾教授你这情话水平见长啊!”顾行舟看了他一眼:“不是情话。是客观陈述。”
这下连系主任都笑了。
第170章 全身都是我爱你
他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在掌声里把我拉过去吻住
派对的尾声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晚。啤酒箱空了一半,烧烤架上的炭火已经熄了,折叠桌上堆满了空盘子、酒杯和撕开的零食袋。
有人把蓝牙音箱搬了出来,放一首很老的爵士乐,铜管声在夜风里懒洋洋地飘。院子里拉了一串暖色的小灯泡,从枇杷树一直牵到晾衣架,在夜色里像一颗颗悬在低空的星星。
沈听晚靠在栀子花丛旁边的椅子上,喝了一整天的啤酒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手里还握着半杯没喝完的,眼神有点迷离但看向顾行舟的时候永远能精准对焦。
他喝得有点微醺,靠进椅子里,头微微仰着看灯串。顾行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几厘米。
他一整晚没有喝酒——把所有需要应酬的环节都挡了回去,把敬酒的人全部引到自己这边,杯子里装的始终是凉茶。
沈听晚喝多了话比平时多三倍,需要有人保持清醒把他安全弄回屋里。这是顾行舟给自己分配的任务。
系主任最先站起来告辞。老头子喝得红光满面,拍拍顾行舟的肩膀说“学术和私生活都不让人操心——你们俩是好样的”。
老同学喝得最多,被师妹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我就知道你们能成”。等所有人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灯串还在闪,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远处街灯透过枇杷树叶洒下来的碎光,还有栀子花在夜里愈发浓烈的香气。
顾行舟站起来,伸手把沈听晚从椅子上拉起来。沈听晚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撞在他胸口上,趁机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都走了?”
“都走了。”
“我今天的致辞怎么样?”
“很好。”
“只是很好?”
顾行舟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沈听晚——眼睛半闭,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个满足的、微醺的弧度,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灯串的光里一闪一闪。他把沈听晚从怀里轻轻拉开一点,让他站稳,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开口了。
“谢谢你来找到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远处的街灯都听不见。但栀子花听见了,枇杷树听见了,灯串听见了,沈听晚听见了。沈听晚抬起眼睛看着他。
他见过顾行舟很多种样子——在讲台上冷着脸讲贝尔不等式,在天台门口坐在地上对着锁死的铁门发抖,在码头张开双臂把他按进怀里,在车里用“前面路口左转”的语气说我们结婚吧。
但他从没见过顾行舟现在这副表情。是那种把所有盔甲都卸掉之后,连骨头都在说我爱你的表情。
然后顾行舟把他拉过来,吻住。
这个吻比码头上的更稳。不是怕失去的恐惧,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尘埃落定。
是十年的仰望变成了并肩,是两个月的分离变成了重逢,是领证那天的便签纸变成了结婚证,是所有的等待、挣扎、恐惧、坚持,都在这一吻里被压成戒指内侧那两行小小的大写字母。
GXZ & STW。SW & GX。
不知道什么时候,邻居家的窗户忽然传来一声起哄的口哨。然后是一阵善意的、零星的掌声。
有人在黑暗里喊“新婚快乐”,声音是从隔壁那栋楼的二楼阳台传来的,大概是邻居——一个在这里住了很多年的老太太,平时只会抱怨枇杷树落叶掉进她院子里。此刻她趴在阳台上,对着他们的院子轻轻鼓了几下掌。
沈听晚从顾行舟怀里探出头,对着那个方向大声说“谢谢阿姨”。邻居笑了,说“以后少在院子里亲热,我孙女还小”。然后就关上了窗户。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沈听晚笑得靠在顾行舟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顾行舟没有笑出声,但眼角细纹皱起来,是那种沈听晚花了十年才学会辨认的、微小的、比任何大笑都更真实的笑容。
他们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残局——把空酒瓶装进回收袋,把折叠桌椅收起来靠墙放好,把烧烤架用防雨布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