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241)
栀子花丛旁边有一把椅子忘了搬,沈听晚走过去搬的时候,发现那朵最早开的花现在正完全盛放,花瓣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小团雪,香气浓得有些霸道,站在旁边整个鼻腔都充满了甜味。
“明年,”顾行舟站在他身后说,“这丛会更大。我们再多种一排,把墙角那块空地也种上。”
“六株不够。种八株。”
“八株太密。通风不好容易生病。最多七株,靠墙那边留半米间距。”
沈听晚直起腰来,转身面对他。“顾行舟,你能不能有一天不搞精算?”
“不行。这是我的专业素养。”但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沈听晚走过去,把最后一串灯关掉。院子陷入温柔的黑暗,只剩一弯月亮和远处街灯。他站在那朵盛开的栀子花旁边,对顾行舟伸出手,那枚铂金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走吧,回家了。”
顾行舟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他们一起走进屋里。
身后院子里,枇杷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枝叶,栀子花香气追着他们一路进了玄关,像一个无声的、芬芳的祝福。
这扇门他们开过无数次——从最初那个“暂时住这”的雨夜,到后来带着行李搬进来的清晨。
从一个人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到两个人并肩掏出各自的钥匙,同时插进锁孔,相视一笑。
家从来不是一扇门,是门后面等着你的那个人。
而现在,他们都不需要再等了。
第171章 那篇论文,署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论文被《自然·物理》接收的那天,是个周四。沈听晚在实验室盯数据盯到眼睛发干,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邮件预览,然后站起来把身后的椅子撞出去老远。
助教吓了一跳:“沈老师?”“没事,”沈听晚说,声音异常平稳,“椅子腿卡地砖缝了。”他弯腰把椅子扶正,重新坐下来,把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实验室,穿过走廊,推开顾行舟办公室的门。
顾行舟正在改学生的中期报告,抬头看到沈听晚的表情——不是兴奋,不是狂喜,是一种努力压着但压不住的、从骨子里往外涌的光。他把笔放下。
“论文过了。”
沈听晚没有说“我的论文过了”,他说的是“论文过了”。
顾行舟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几审?”“二审直接过。
三个审稿人,两个给满分,一个说需要补一个边界条件——但编辑说不用再审了,直接收。”
顾行舟没有说话。他伸手把沈听晚拉过来抱住了。办公室的门没关严,走廊里有学生经过,但他没有松手。
这个拥抱很短,短到只有几秒,但沈听晚感觉到顾行舟的手掌按在自己后背上,五指微微收拢,像是想要把人按进胸腔里。
这个拥抱也很长——从三年前他们在实验室里第一次讨论这个课题的雏形开始,无数个深夜的推导、推翻、重来,无数张布满公式的草稿纸铺满茶几
有时候是沈听晚写顾行舟改,有时候是顾行舟写沈听晚反驳,有时候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然后半夜一起去厨房热牛奶。
那篇论文叫《非定域性量子纠缠在噪声信道中的保真度研究》。
名字很冷,但它的致谢部分只有一句话,是他们一起写的——“致彼此。”没有更多的解释,不需要。
晚上回家,顾行舟开了一瓶酒。不是那种需要醒酒器的高档货,是一瓶超市买的白葡萄酒,沈听晚以前拿第一笔项目经费时买的那种。
两个人坐在客厅茶几前,论文被打印出来放在桌上,封面上并排印着两个人的名字——第一作者:沈听晚;通讯作者:顾行舟。沈听晚用手指摸了摸那两行字,指尖在油墨上轻轻划过。
“这是我们第一篇共同论文。”
“嗯。”
“以后还会有很多篇。”
“那要看你实验数据能不能跟上。”
“你能不能浪漫一点。”
“数据出得好就是最大的浪漫。”顾行舟端起酒杯,在沈听晚的杯沿上轻轻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声音很脆,像一小节只有两个音符的音乐。
他喝完一口酒,说,“这篇论文的署名,系里有人建议分开挂——你挂第一,我挂通讯。这么重大的成果,两个人绑在一起容易被说闲话。”
“你怎么回的?”
“我说这篇论文从第一个公式到最后一个句号,每一个字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谁敢拆,我跟谁急。”
窗外枇杷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栀子花香从院子里一阵一阵飘进来。
三年前种下的那排栀子花已经开到第七株,墙角第八株的幼苗刚刚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