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拿起论文翻到致谢那一页，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你说以后有人引用这篇论文的时候，会不会注意到致谢只有两个字？”

“会的。”

“那就够了。”

第172章 他出差以后，餐桌上的碗筷还是两副

论文发表后，沈听晚的日程表像被塞进了加速器。

先是受邀加入一个国家级大科学项目，需要频繁往返北京、上海和合肥的三个合作单位；

然后是几所高校的学术报告邀请，对方点名要“量子信息课题组双人报告”，沈听晚去得多顾行舟去得少，因为顾行舟这学期有两门本科生必修课走不开。

沈听晚开始频繁出差。

有时候三天，有时候一周，最长一次走了十一天。

每次出差前顾行舟都会帮他核对行李清单——手机充电器、笔记本电脑电源线、降压药、备用眼镜，和一瓶维生素片。

沈听晚每次都说“你越来越像我妈”，顾行舟每次都说“那你把血压量了再走”。

沈听晚出差的日子，顾行舟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变化。

他照常上课，照常改论文，照常每周去实验室盯两次数据。

但沈听晚每晚视频时都会注意到同一个细节——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一副在顾行舟面前，一副在对面，空着。

有一天晚上沈听晚在酒店开视频，信号不太好，画面有点卡，他看到顾行舟坐在餐桌前吃饭，对面放着一碗盛好的白米饭和一碟没动的红烧排骨。

“你家里有客人？”

“没有。”顾行舟没有解释。沈听晚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把视频截了个图存在手机里，文件夹名字叫“家”。

十一天后沈听晚提前结束行程飞回来。没有告诉顾行舟，又是凌晨的航班，又是凌晨四点多到家。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灯开着，餐桌上的碗筷还没收，两个碗，两个碟子，两双筷子，其中一副上面搁着一块明显是今晚刚烧的红烧排骨。

顾行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摊着没改完的期中试卷，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和沈听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沈听晚在登机前发的“明天下午到”。

他在沙发上守到睡着了，等一个“明天下午到”的人。

沈听晚放下行李，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前，把那条滑到地板上的一半的毯子捡起来，重新盖在顾行舟身上。然后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冰箱。

冰箱里有剩饭，有鸡蛋，有葱花。他开始炒饭。油锅刺啦一声响，顾行舟醒了。

他坐起来，看到玄关的行李箱，又看到厨房里亮着的灯和一个熟悉的背影，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不是说明天下午到。”

“改了。想给你惊喜。”沈听晚头也没回，锅铲翻得飞快。蛋炒饭的香味弥漫开来，和客厅栀子花的甜香混在一起。

他把炒饭盛进两个碗里端到餐桌上，一碗放在顾行舟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原来桌上那副空碗筷收走。

“以后不用摆两副。我尽量少出差。实在要出差，你也不用等我吃饭。该吃吃，别饿着。”

顾行舟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炒饭。“你炒的比我炒的好吃。”

“废话，你炒饭放酱油跟倒墨水似的。”沈听晚也在吃，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吃完这顿凌晨四点半的早饭加晚饭，两人一起把碗洗了。

然后沈听晚把行李箱里攒了十几天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顾行舟在旁边帮他分类——深色一筐，浅色一筐。洗衣机开始转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亮。

沈听晚靠在洗衣机旁边的墙上，听着滚筒咕噜咕噜的声音，对顾行舟说

“我推了一个项目。不是很重要的那种，就是挂个名。这样下半年出差能少一半。”

“你不需要——”

“我需要。我需要回家。回家吃饭。回家看你。回家跟你吵架——上次我们为了一个边界条件吵到半夜，在你办公室，你记不记得？”

“记得。你吵赢了。”

沈听晚笑了。顾行舟把他从洗衣机旁边拉过来，在洗衣机的白噪音里安静地拥抱了很久。

第173章 有人问你们谁影响了谁，他先拿起了话筒

论文的影响力比他们预想的更大。

两个月后，沈听晚收到了一个重量级学术论坛的邀请函——不是普通的分会场报告，是主论坛的专题演讲，和顾行舟一起。

主办方原计划只邀请顾行舟，后来看到那篇《自然·物理》论文的作者顺序，把沈听晚也加上了。邀请函上写的是“量子纠缠与非定域性前沿论坛”，地点在北京，规格很高，台下坐着的全是领域内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