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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31)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初赛结束,他排第二,顺利晋级复赛。出来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结果?”只有一个字。沈听晚嘴角翘了翘,回:“第二。”那边秒回:“复赛好好考。”还是这几个字。沈听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这个人连表扬都要藏在句号里。

复赛在下午,八个人进决赛,取前三。题目难度陡然拔高,最后一道大题涉及一个非常规的量子纠缠模型,很多选手直接放弃了最后一问。

沈听晚没有。他想起顾行舟某天晚上随口讲过的一个思路——不是针对这道题的,是关于纠缠态在非对称条件下的退相干问题,一个看似无关的延伸。他用了那个思路,换了一种解法推到最后。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草稿纸上已经铺满了整个推导过程,墨水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颜色都是一样深,没有涂改,一气呵成。

结果公布:沈听晚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决赛。

决赛是答辩形式,三位评委坐在台下,选手中英文自述加答辩。沈听晚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他穿了一件白衬衫,站在讲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先用中文问了好,然后切换到英文。

他讲的是自己之前那篇核心论文的延伸思路,关于量子纠错码在非常规环境下的应用潜力。这个方向他太熟了——每一个公式都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推导出来的,每一组数据都是他亲手跑的。他讲的时候不看PPT,不看稿子,眼神扫过台下三位评委的脸,偶尔在翻页时停顿一秒,刚好够评委跟上节奏。

提问环节,中间那位教授——国内量子信息领域的权威——问了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涉及到他模型中一个被简化掉的变量。场下一片安静,前排有人窃窃私语。

沈听晚没慌。他想了想,先承认了这个简化在极端条件下的局限性,然后给出了如果不做简化、用全模型处理的三种可能路径,以及每种路径的优劣。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模型有缺陷,但把缺陷当成了一个可以探讨的学术问题,而不是一个需要防守的攻击点。

教授点点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

宣布结果的时候,主持人念到第一名——不是沈听晚。他拿了第二名。但念到他的时候,台下前三排有几个人带头鼓起掌来,是之前一起参赛的选手——那几个在走廊里最后翻讲义的、跟他讨论过题目的、被他压了一头的竞争对手。

他下了台,走出报告厅,靠着走廊的墙壁站了一会儿。第二。他已经尽力了,差距在毫厘之间。但他心里有一点空——不是落差,是少了什么。他在人堆里扫了一眼,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身影。他发了条信息过去:“第二名。”这次对方回了一条:“看到了。”

散场后,他沿着走廊往外走。快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回头。”

他转过身。

顾行舟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金丝边眼镜,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平时一丝不苟的衬衫上罕见地沾了一小片灰——大概是刚才靠在墙上蹭的。

沈听晚心里的那个空被填满了。

他走过去,两个人并肩下了楼,在楼梯间里一前一后。顾行舟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教授什么时候来的?”

“到了有一会儿。”

“你怎么不进去坐?”

顾行舟没答。

沈听晚追了一句:“那个报告厅后排还有空位。”

沉默了几秒,顾行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想让你分心。”

沈听晚在楼梯上停了一步。不想让你分心——不是“我怕影响不好”,不是“不方便”。是这个人的每一个决定,首先考虑的都是对他好不好。

到了地下车库,顾行舟拉开副驾驶的门,把牛皮纸袋递给他:“先吃东西。”

里面是一个保温杯和一份三明治。三明治是家里做的那种,吐司切成三角,里面夹着煎蛋和火腿,还抹了一层薄薄的沙拉酱。保温杯里是热豆浆,没放糖。沈听晚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想起十年前车站那杯豆浆。也是热的,也是没放糖。

“我看了你复赛的记录。”顾行舟发动车子,没急着挂挡,“最后那道题,你用的方法我之前没有教过你。”

“你讲过。”

“那个思路我只提过一次,没有展开,不在讲义里。”

沈听晚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转头看他:“你讲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午后的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顾行舟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从方向盘的方向飘过来,比平时轻了一点:“那道题,最后一步你用非对称退相干模型去解,角度很刁。不是最稳妥的解法,但一旦推出来了,结论比别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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