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95)
晚上他们回到公寓。
沈听晚站在玄关,看着这个住了一年多的房子。从被迫搬进来的那一天开始,这里经历了冷战、试探、确认、分离和重逢。现在他要从这里搬走了,搬到那个有院子的新家里去。
他把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来,放在鞋柜上。
顾行舟看到这个动作,问:“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公寓,”沈听晚说,“我搬进来了,就是两个人的。到时候新家,一把钥匙就够了。”
他把“你的”改成了“两个人的”。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行舟从他手里拿过那把钥匙,重新放回他手心,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合拢,将沈听晚的五指攥紧,连钥匙一起包在掌心里。
“你住一天也是你的,”顾行舟说,“我们的。”
沈听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钥匙硌在掌心有些发凉,但顾行舟的手是热的。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我们的。不是我的,不是你的,是我们的。
他用力回握住。
顾行舟说的是“我们的”。沈听晚觉得自己大概可以记一辈子,然后在以后每一次听到的时候都心口发烫。
夜色深了。栀子花还没种,但沈听晚觉得已经闻到了。就像那年雨夜,他蹲在车站角落里冷得发抖,一把伞忽然撑在他头顶。那一刻他也闻到了一种味道——不是栀子花,是干净校服上残留的洗衣液香气,混着雨水和少年皮肤的温度。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这辈子的方向只有一个。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顾行舟肩窝。窗外万家灯火,屋里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故事,终于写到了最好的段落。
第81章 不速之客
沈听晚蹲在玄关处,正把顾行舟昨天穿过的皮鞋收进鞋柜。
那双鞋面上沾了一点灰,他用手指抹掉,又拿软布擦了擦,才端端正正地摆进去,和自己的球鞋并排放在一起。一双四十三码,一双三十九码,中间隔着两指宽的距离,像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仪式感。
他盯着那两双鞋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厨房里传来水开的声音。顾行舟难得没去实验室,系着围裙在煮面——他只会煮面,而且是那种把挂面扔进沸水里、加个鸡蛋就完事的煮法。沈听晚说过很多次他可以做饭,但顾行舟每次休息日都坚持自己动手,理由只有一个:“你做的太复杂,浪费时间。”
沈听晚知道那不是真的。顾行舟只是不想他太累。
他刚要起身去厨房帮忙,门铃响了。
不是楼下单元门的呼叫,是直接响起的门铃声——来人有钥匙,或者被物业放了进来。沈听晚下意识看向猫眼,看清外面站着的人时,指尖猛地一缩。
顾正清。
顾行舟的父亲。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姿笔直,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安静地等在门外,像是已经确认过这扇门里有什么值得他亲自来一趟的东西。
沈听晚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打开。
厨房里的水声还在响。顾行舟背对着门口,全然不知。
几秒钟的时间,沈听晚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念头:顾正清为什么会来?他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吗?如果不知道,现在开门要怎么说?如果知道——他今天来,是要摊牌,还是要算账?
但他没有时间再想了。门外的人又按了一次门铃,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短促,像是不耐烦,又像是警告。
沈听晚闭了一下眼,拧开了门锁。
“顾叔叔。”
他侧身让开过道,声音客气而平静,握着门把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
顾正清没有回应这声招呼。他的目光从沈听晚脸上扫过,像是看一件摆在错误位置的东西,然后越过他,直接打量起这间公寓。
玄关。鞋柜。两双鞋。
他的视线在那两双并排的鞋上停了一秒。
沈听晚感觉到了,但没有躲。他依然保持着让路的姿势,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像是招待一位寻常的长辈。
“行舟呢?”
顾正清终于开口。声音不大,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有一种几十年行政工作磨出来的、习惯了听别人汇报的威严。
“在厨房。我去——”
“不必。”
顾正清换了鞋,不是沈听晚递过来的客用拖鞋,而是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那是顾行舟备用的,自己都没穿过几次。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在宣告:这是我的地方,我知道什么东西在哪里。
沈听晚垂下手,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