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96)
顾正清走进客厅,没有坐。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两摞书——一摞是顾行舟的专业文献,另一摞是沈听晚的笔记本,封面上用端正的笔迹写着“量子力学笔记(二)”。两摞书挨得很近,有一本参考书翻开着,压在两人的水杯之间。
厨房里传来顾行舟的声音:“听晚,鸡蛋要全熟还是溏心?”
沈听晚没有回答。
顾行舟端着一碗面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人,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他把面碗放到餐桌上,随手解开围裙,语气平淡:“爸,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我怕看到的不是真实的画面。”
顾正清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一眼站在玄关边的沈听晚。他的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了一次,最后落回顾行舟脸上。
“难怪推掉若薇。难怪一个月不回家吃饭。难怪电话里三句话就挂。”
他每说一句,顾行舟的脸色就沉一分,但没有打断。
沈听晚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别人家客厅的野猫——主人在,长辈也在,而他身上的每一根毛都在告诉所有人:他不属于这里。
“顾叔叔,您请坐,我给您倒杯茶。”
他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轻,但稳。
顾正清没有坐,也没有接茶。他只是看着沈听晚,用一种不算恶意、但绝不算友善的语气说:“你叫沈听晚,对吧?物理系的学生。去年的保送生。”
沈听晚点头:“是。”
“我和你们系主任是多年老交情。”顾正清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和行舟的事,我早有耳闻。我一直在等行舟自己来跟我说。”
他顿了一下。
“他一直没来。”
这句话砸在顾行舟身上,比任何指责都重。顾行舟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沈听晚先开了口。
“是我的问题,顾叔叔。如果教授没有跟您说,是因为我让他不好说。”
顾正清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你倒是挺会揽。”
“不是揽。”沈听晚语气平和,“是事实。我和教授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我先——”
“听晚。”
顾行舟终于出声,打断了他。他走过来,站在沈听晚身前半步,面对着顾正清。
“是我没跟您说。不是不能,是没想好怎么说。如果您今天来是为了这件事,那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但如果您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停了一下。
“那就冲我来。”
顾正清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沈听晚站在顾行舟身后,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在这个场景下说什么都是多余。
顾正清最终没有发火。他在官场沉浮几十年,情绪控制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他只是又看了一眼玄关那双并排的鞋,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下个月,你妈生日宴,你回来一趟。带上——”
他顿了顿。
“带上你自己。”
门在他身后关上,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像是某种宣判。
顾行舟站了很久。沈听晚从他身后绕过来,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将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面推到他面前。
“吃面。蛋还是溏心的,刚好。”
顾行舟没有动筷子。他握住了沈听晚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沈听晚没有挣开。
“他看到了。”
顾行舟说。
“嗯。”
“你的鞋。”
“嗯。”
“沈听晚。”顾行舟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沈听晚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极深的疲惫下面压着的、固执到近乎偏执的东西。“我不会让你走。”
沈听晚蹲下来,由下往上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教授,我不走。从十年前开始,我就没打算走过。”
顾行舟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那碗面终究没有吃完。但那天晚上,顾行舟抱着沈听晚的力道比平时都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像是用身体在确认什么。
沈听晚被勒得生疼,没有吭声,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顾行舟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想起那双并排放在鞋柜里的鞋,想起顾正清落在上面的那一眼。
那是审视。
也是宣战。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顾行舟的颈窝。
教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第82章 最后通牒
顾正清走后第三天,电话打来了。
不是打给顾行舟,是打给沈听晚。
沈听晚正在图书馆查文献,手机屏幕亮起一串陌生号码。他以为是快递,接起来才听到那头的声音——庄重、缓慢,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官腔。